言归正传。
露芜衣咳了一声,正色道:
露芜衣你们为什么来罗帷房间?
露芜衣你为什么会躲进柜子里?
寄灵揉了揉还在发疼的脸,嘟囔着说:
寄灵我们是来查案的。
他顿了顿,反问
寄灵你们呢?
露芜衣我们也是来查案的。
寄灵愣了一下:
寄灵啊?
寄灵你们也是来捉妖的?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喜,
寄灵你们是民间法师吗?
露芜衣摇了摇头,语气淡淡:
露芜衣我和妹妹只是普通人,哪是什么民间法师。
她说着,唇角忽然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她走过去,一把抓住厉劫的手臂,把他从床上拉了起来。
厉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推着往殷归晚那边送
力道不大,但角度刁钻
厉劫踉跄了两步,差点直接撞进殷归晚怀里。
厉劫的瞳孔微震,本能地想往回退。
露芜衣伸手,又把他推了回去。
这一次,厉劫的后背轻轻撞上了殷归晚的肩膀。
他僵住了,不知道该往前还是往后。
美男来我怀里。
不要白不要。
殷归晚眼疾手快,伸手拉住了厉劫的手腕,手指扣在他腕骨上,轻轻捏了一下
稍安勿躁。
厉劫低头看了她一眼,没再动了。
露芜衣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面对寄灵,语气恢复了正经:
露芜衣我们查案呢,也只是为了保命。
露芜衣这要不快点找到小唯……
她伸出手,把掌心翻给寄灵看。
那轮月亮安安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里,暗红色的纹路比早上又深了几分。
露芜衣……不然这死咒怎么解啊。
寄灵憨憨地笑了,下意识伸手想去捉她的手。他的指尖刚碰到她的指节
露芜衣的手像一条滑溜溜的鱼,倏地缩了回去,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寄灵的指尖堪堪擦过她的手指,什么也没抓住。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眨了眨眼,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露芜衣若无其事地把手收进袖中,笑了笑:
露芜衣我和妹妹都觉得那个罗管家很有问题,我们都想从他查起。
寄灵“哦”了一声,慢慢把手收回来,憨憨地笑了。
那笑容傻乎乎的,像是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
右脸上那个红红的巴掌印衬着这笑容,显得格外滑稽。
殷归晚站在厉劫身边,手指还扣在他手腕上,没有松开。
她侧头看了厉劫一眼,发现他的目光正落在露芜衣缩回去的那只手上,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思考什么。
她踮起脚尖,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戏谑:
殷归晚别看了,姐姐的手可比我的好看?
厉劫的耳朵一下子红了,从耳尖一直烧到耳根,像是被火燎过。
他转过头,垂下眼,目光落在殷归晚还扣着他手腕的那只手上。
她的手很小,手指纤细白皙,搭在他冷灰色的袖口上。
像落在雪地上的一瓣梨花。
厉劫没有。
他说,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
殷归晚愣了一下:
殷归晚什么?
厉劫没有回答,别过脸去。
但殷归晚注意到了
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犹豫,像是不知所措。
像是一个从没做过这种事的人,在笨拙地尝试。
她的心忽然软了一下。
她弯起嘴角,手指从他腕骨上慢慢滑下去,穿过他的指缝,一根一根地扣进去,十指相扣。
这一次,厉劫没有僵住。
他的手慢慢合拢,把她的手握在了掌心里。
他的手掌很大,干燥温热,把她的手整个包裹住。
掌心贴着手心,十指交缠。
厉劫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掌心贴着掌心,心跳隔着皮肤,一下一下地撞在一起。
寄灵还在那边揉着脸,嘴里嘟囔着“下手真重”,完全没注意到旁边发生了什么。
露芜衣注意到了。
她看了殷归晚一眼,又看了那两只藏在袖袍下面的十指相扣的手一眼,挑了挑眉。
殷归晚对上她的目光,脸一下子红了,但没有松手。
露芜衣收回目光,看向寄灵,笑了。
但她转过脸的时候,偷偷叹了口气。
罢了。
她养的小猫,开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