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个看似冷漠、却心思细腻,愿意将无家可归的她带回身边处处护着她的人,早已悄悄住进了她心底。
厉劫浑身一僵,整个人瞬间像被定在原地。
握着刀柄的手指骤然收紧。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晚风都绕着廊角打了个转,才勉强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低沉发涩:
厉劫“勿要胡闹。”
话虽严厉,耳尖却早已红得通透。
连脖颈都漫开一层淡粉,胸腔里的心跳乱得毫无章法,砰砰作响,根本无从掩饰。
云殊歪了歪头,更近了些。
隐约听见他胸腔里急促的声响,疑惑又认真地开口:
云殊“奇怪…… 你的心跳得好快,我听得一清二楚。”
这话一出,厉劫再也绷不住,
几乎是狼狈地转身快步离去,背影都带着几分仓促。
可无人看见,他转身之后,眼底翻涌的慌乱与悸动。
云殊那句直白又纯粹的心意,像一颗石子落入沉寂多年的深潭,在他心底掀起了从未有过的汹涌波澜,久久无法平息。
厉劫仓促离去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廊尽头。
云殊还僵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方才递鲜花饼时的温热。
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些,眼底泛起几分懵懂的疑惑。
她轻轻歪着脑袋,小声嘀咕:
云殊“所以…… 他这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廊下只有晚风轻轻拂过宫灯的轻响。
暖黄的光晕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没有人回应她的疑问。
她站了片刻,指尖捻了捻衣角,虽有不解,却也没再多想。
厉劫向来这般别扭,或许,他只是还没准备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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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云殊在侍鳞宗渐渐熟络起来。
山间的清风、廊下的花香、厨房的鲜花饼,还有偶尔能瞥见的厉劫身影,都让她觉得安稳又欢喜。
可待得久了,她也渐渐好奇起来。
螭吻大人和厉劫口中的山下世界,究竟是什么模样。
她软磨硬泡了几日,终于得到了螭吻的准许,还拿到了侍鳞宗特有的玄色令牌。
令牌上刻着繁复的鳞纹,凭此便可自由出入宗门,不受阻拦。
出发前,云殊特意去寻了厉劫,本想拉着他一同下山,好好看看山下的风光。
可厉劫却说,今日要去洛安城郊外处理一件要事,无法陪她。
云殊虽有几分失落,却也懂事地点了点头,笑着说:
云殊“那好吧,等你回来,我再把山下好玩的事情讲给你听!”
清晨的阳光正好,云殊揣着令牌,蹦蹦跳跳地出了侍鳞宗。
厉劫“早些回来!”
云殊因为没听到,并没有回应。
山下的世界远比她想象中热闹。
青石板路两旁商铺林立,叫卖声、笑声此起彼伏。
街上行人往来穿梭,衣袂翻飞,还有各种各样她从未见过的小玩意儿、小吃食,看得她眼花缭乱,满心欢喜。
她原本盘算着好好逛一逛,买些新奇的小东西,在太阳下山前就赶回侍鳞宗。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洛安城的夜晚,竟比白天还要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