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棠棠点头:
苏棠棠“自然知晓。”
苏棠棠“虽说见面次数不多,但我看得出来,你来韦府,并非只为贺喜这般简单。”
露芜衣眼神骤然一凝,笑意淡了些许:
露芜衣“哦?那你倒说说看。”
苏棠棠歪头想了想,
苏棠棠“旁人来都是专程送礼道贺,只有至亲来访才会被安排住进客房,方便和主人家打交道。”
苏棠棠“就像柳为雪,整日围着男女主人与管事打转。”
苏棠棠“可你不一样,你…… 极少在他们面前露面,更像是藏在暗处,另有目的。”
苏棠棠的话音刚落,厅内众人的目光便齐刷刷地汇聚在露芜衣身上,带着探究与审视,空气瞬间安静了几分。
毕竟按照苏棠棠方才的细数,这韦府之中,除了家主韦卿看着还算寻常,其余人或多或少都透着古怪 。
管家罗维看似喜欢男主人,但却与新娘往来密切。
玉笙惟藏着对自由的执念。
柳为雪偏爱天蚕丝被褥。
个个都有不寻常之处。
可若论最反常的,终究还是眼前这位看似妩媚慵懒、却处处透着疏离的露芜衣。
露芜衣显然也没料到,自己不过是随口试探一下这个不起眼的小杂役,竟会反倒将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
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错愕,随即又强装镇定地耸了耸肩,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露芜衣“我若是那小唯,早在你们一行人踏入韦府的那一刻就该脚底抹油跑了,又何必留在这里,陪着你们虚以委蛇、浪费时间?”
话虽说得坦荡,可她方才还随意歪斜的坐姿,却不自觉地板正了些许,指尖也悄悄攥紧了裙摆。
那细微的小动作,早已暴露了她心底的慌乱。
她分明已经感受到了众人目光里的怀疑与威胁,再也装不出方才的从容。
一旁的武拾光始终冷眼旁观。
目光却越过众人,落在了苏棠棠身上,眼底满是诧异。
他凝神细看,竟发现这看似平凡无奇的小杂役身上,萦绕着一丝极其微弱、近乎难以察觉的灵气。
这灵气纯净柔和,像是暗夜中的微光,格外吸引妖邪。
也难怪白日在醉仙楼,那些花妖会这般执着地围着她,看来并非偶然。
只是这究竟是为何?
武拾光望着眼前满脑子都是银钱的苏棠棠,宁愿相信她周身发光的是碎金元宝,也不肯承认那是灵气。
要知道,灵气本就亲近修行之人。
就算是寻常凡人,也多是心思澄澈的孩童,或是清心寡欲的修道者才会沾染。
可如今,这灵气偏偏出现在一个市井杂役身上。
关键是,这杂役满心杂念,一门心思钻在钱眼里,贪财好利,这怎么看都和灵气沾不上边。
钱,难道还不算深重杂念吗?
他心里早已翻江倒海,表面却依旧不动声色,半点没有流露。
看周遭众人的模样,似乎也没人察觉苏棠棠身上的异样。
一旦这特殊灵气传出去,各方势力必定会争相觊觎,苏棠棠怕是再无安稳日子可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