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廊下灯笼的光晕在晚风里轻轻晃,照映着前厅喜宴上的残羹剩饭,满地的残渣狼藉,一位女管事指挥着仆人们七手八脚架起醉醺醺的宾客。
架在树上睡觉的许唯依听见动静揉了揉眼睛,坐直了身子,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反正吃完饭后听着那些长舌妇的话,跟催眠曲一样让她发困。
罗帷“许小姐原来在这啊,可让我好找。”
罗帷一个月前突然来到韦府,替韦卿解决了一笔棘手的生意,之后便进了韦府成为了管事,府内上下都要敬她三分。
许唯依对她印象一般,传闻这罗帷喜欢韦卿,对她表姐颇为有意见,加上她来韦府不过短短几日时间就看见了罗帷三番两次进入韦卿内阁。
她委实也不能有好印象起来,脸上还是勾起了抹礼貌的笑。
许唯依“抱歉,麻烦罗管事了”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她麻利的跳下树准备离开回家。
许唯依“时辰也差不多了,我也该回家了”
罗帷“我这边安排马车送您回去吧”
许唯依“不用了”
许唯依摆了摆手,她不愿与罗帷多做周旋
许唯依“罗管事不必费心,府里派来接我的人想必已经在府外巷口等候,我自己走便好,不劳烦韦府再额外安排。”
罗帷见许唯依执意如此也不好再说什么,本也就只是假意客气下,她听玉帷笙说过的,表妹身体不好,鲜少与人接触所以长大了与陌生的环境和人都保持着距离。
尽量都依着,许唯依都说不用她了,她也不想管,毕竟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
许唯依这边刚走到正门门口,身后便传来了动静,回头就见前面屋顶上多出两抹红色身影,衣袂翻飞间,透着几分诡异,她眼瞳眯了眯。
这二人身上的衣服不就是今日玉帷笙和韦卿身上的吗?
但怎么不在玉帷笙和韦卿身上反而变了两个陌生的人,许唯依眉头微皱,脚尖点地飞身到了高处。
自从和寄灵成婚后,许唯依常被他抓着练习些防身健体的武功,多年下来基本功扎实,一般贼人她都可以轻松解决,更不用说这些爬树,爬房顶的。
屋顶上穿着婚服的二人打的有来有回的,倒是没注意自己身后暗处树下多了个女子。
那假新娘刚要逃跑之际,一把大刀飞驰而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对面屋顶上也出现了两个男人,其中一个男人手持着把扇子,另一个手上拿着一把大刀。
许唯依挑了下眉头,看着那拿着扇子的男人,那正是她的夫君,几人离她有些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
很快四人就打了起来。
寄灵同那假新郎落到了地面上,双方都在试探着,出招狠厉倒也不算狠绝,许唯依知晓寄灵没有危险就干脆欣赏一下自家夫君在外样子。
嗯…还挺帅,反正可比在家靠谱多了
怎料这心里刚夸完呢,一把飞扇突然绕过那假新郎朝着她飞来。
许唯依“哎呦!”
额头上被砸的结结实实的一下,许唯依身形不稳就那么从树上掉了下来,落在了有光线的地方。
听见声音就察觉不对的寄灵,在见到掉在地上的姑娘的脸时。
心里就一个念头
完蛋了!
寄灵“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