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我知道。
金抬起头，看着格瑞，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金但紫堂不知道。他觉得鬼狐是真的在帮他。
金如果我这个时候跟他说‘鬼狐不是好人’，他会觉得我不信任他，不信任鬼天盟。
金他会觉得——
格瑞觉得什么？
金觉得我和凯莉、壹婷一样，是站在鬼天盟对立面的人。
格瑞的手指握紧了烈斩的刀柄。
壹婷所以你就打算继续待在这里？看着紫堂一步一步被鬼狐牵着走？
壹婷等他发现真相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有发出声音。
格瑞金，凯莉和壹婷为什么走，你心里清楚。
格瑞的声音冷了下来。
格瑞她们不是因为讨厌你才走的。是因为她们看出了鬼狐的真面目，而你——
格瑞你没有站在她们那边。
金的脸色白了。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了他最不愿意面对的那个地方。
壹婷(说得太对以至于……感觉有点伤人)＠_＠
金我知道……
金的声音有些发抖。
金我知道我错了。
金但那个时候我没有选择——紫堂他要留在鬼天盟，我不能丢下他一个人。
金凯莉和壹婷可以走，因为她们不是鬼天盟的人。
金但我不能走，因为紫堂需要我。
格瑞他需要你？
格瑞他需要的不是一个陪他待在火坑里的朋友，而是一个能把他从火坑里拉出来的朋友。
金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壹婷站在门口，看着这两个人，发现她插不上嘴。
倒不是因为她无话可说，而是因为金和格瑞之间的对话，是她进不去的领域。
他们认识的时间比她长得多，他们之间的信任和争吵，都是在她出现之前就已经存在的。
她可以打断，可以说两句公道话，但她觉得那不是她该做的事。
有些架，得让当事人自己吵完。
金格瑞，你不懂。
金的声音低了下去。
金你不懂那种感觉——
金当一个人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你不能让他失望。
金紫堂他想证明自己，他想让紫堂家的人看看，他不是废物。
金鬼天盟是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有用’的地方。如果我把这个从他手里拿走，他还能剩下什么？
金而且鬼天盟是真的在帮助弱者。
金鬼狐也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坏。
金格瑞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格瑞所以你宁愿看着他被鬼狐当成棋子？
金我会保护好他。
金而且鬼狐不会伤害他。
格瑞你保护不了。
金那你说怎么办？
金你让我把他打晕扛走？然后呢？他醒来之后会恨我一辈子！
金他会觉得我和那些看不起他的人一样，觉得他没能力自己做决定！
格瑞没有说话。
壹婷π_π
金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在发抖，但他的眼神是坚定的。那种坚定不是“我知道这样做是对的”，而是……
金我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但我似乎没有别的办法。
壹婷靠在门框上，心里想了一句话，但没有说出来……
壹婷(——金，你这是在赌。)
壹婷(赌鬼狐的善良，又或者你认为鬼狐就是好人。)
壹婷(但这个赌局信息本来就不对称，你会输的概率比赢的概率大得多。)
但她没有说。因为她知道，金似乎没有别的选择。
格瑞看着金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壹婷以为他要走了，但格瑞没有走出训练室——他走出了门，但没有走远。
壹婷跟在后面，看到格瑞站在走廊里，烈斩握在手中，刀身上的绿色光芒越来越亮。
壹婷格瑞，你要去哪儿？
格瑞没有回答。他径直朝走廊深处走去，步伐很快。
壹婷小跑着跟在后面，电极枪的电弧开始噼啪作响。
壹婷格瑞，你冷静点……行不……
然而格瑞没有多冷静。
他穿过走廊，转过拐角，路过训练室B、物资储备室、情报分析室，最后在一扇深色的木门前停下来。门上的铭牌写着——“盟主室”。
壹婷(好家伙，直接找上门了。)⊙▽⊙
壹婷(要不要劝他，……尽管我——也觉得这个方法没问题)
壹婷(毕竟我的超级智慧告诉我得用我的超级武力来完成这件事了。)
他一脚踹开了门。
木门猛地弹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鬼狐天冲？
房间里，鬼狐天冲正坐在长桌后面看文件，狐狸面具放在桌角。
壹婷(小朋友，你是不是有很多问号。是不是一脸懵逼。)😎
格瑞走进去，烈斩横在身前，刀锋上流转着浓郁的翠绿色光芒。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地板在他的脚下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他在鬼狐面前停下来，刀尖抵住了鬼狐的脖子——
不是虚张声势的比划，是真的抵住了，刀锋贴着皮肤，再往前一毫米就会见血。
鬼狐没有动。他甚至没有眨眼。
鬼狐天冲格瑞大人。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温和的、不急不缓的调子。
鬼狐天冲有话好说。
格瑞把金从鬼天盟除名。
格瑞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每个字都带着刀刃的寒意。
格瑞现在。
鬼狐看着他，嘴角弯了弯。
鬼狐天冲除名需要理由。金没有违反鬼天盟的任何规定，我不能无缘无故把他赶走。
鬼狐天冲那样的话，其他成员会怎么想？
格瑞那是你的事。
鬼狐低下头，看了看抵在脖子上的烈斩，然后又抬起头，看着格瑞的眼睛。
鬼狐天冲格瑞，我知道你很在意金。但你有没有想过——
鬼狐天冲也许他自己并不想离开？
他的语气真诚得不像是在演戏。
……
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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