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兄弟

路飞说这话的时候，笑得很灿烂。嘴咧着，露出牙床。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有光。

不是火光，是太阳的光。太阳从海面上冒出来了，红的，把整片海都染红了。

光照在路飞脸上，把他的脸照得红红的。

艾斯看着他，笑了。很小的笑，嘴角翘了一下。他伸出手，放在路飞头顶上。

草帽的边沿压着手指，软软的。他按了一下，又松开了。

“那就一起。”

路飞笑了。他转过身，想跑回厨房，但没跑。

他站在艾斯旁边，两只手放在船舷上，踮着脚，看着前面的海。

“哥，马林梵多很远吗？”

“不远。半天就到。”

“半天？”路飞想了想，“那很快。”

“嗯。”

萨博从后面走过来，站在路飞另一边。他穿着黑色的背心，刀别在腰后。

他的头发被风吹乱了，他没拢。他看着前面的海，海很大，灰蒙蒙的。

“我也在。”萨博说。语气很轻，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艾斯转过头，看着他。萨博的脸在晨光里很白，眼睛很亮。他的嘴角翘着，不是在笑，是认真。

“你也要去？”艾斯问。

“你去哪，我去哪。”

艾斯没说话。他看着萨博的眼睛。那双眼睛很亮，很黑，没有怕。

路飞伸出手，拉住艾斯的手。橡胶的手，软软的，弹弹的，很热。

他又伸出另一只手，拉住萨博的手。三个人手拉手，站在船头。

“我们是兄弟！”路飞喊。声音很大，在海面上滚着，传到后面的船上。有人在笑，有人在喊“好——”。

艾斯左手拉着路飞，右手拉着萨博。两个人的手都很热，攥得很紧。

他的眼泪掉下来了。不是哭，是控制不住。从眼角滑下来，顺着脸往下淌。

他用袖子擦了一下，又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