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语晴虽然没有调到第三排,但她跟陆星辞的交集并没有因此减少。她是真的来找他问问题的——数学题、物理题、化学题,什么题都问,而且问得很有水平,不是那种随便问问的,是真的在思考之后卡住了才来问
沈语晴(站在他们桌旁,手里拿着一道物理题)陆星辞,这道题的第二问我不太懂,能用动量守恒来解吗?
陆星辞(看了一眼题)可以,但用能量守恒更快。
沈语晴能量守恒?我试试……啊,这样列式对吗?
陆星辞对,但这里要考虑摩擦力做功。
沈语晴哦哦,我漏了摩擦力,谢谢你!
第一次,夏小星没在意。第二次,她皱了一下眉。第三次,她开始咬笔帽。第四次——
沈语晴陆星辞,你讲的比老师还清楚,你能不能以后多教教我?
陆星辞问老师。
沈语晴老师太忙了嘛,而且你讲的我更容易懂。
陆星辞……课间可以。
夏小星听到了"课间可以"四个字。她没转头,但她握笔的手指关节发白。她告诉自己:别闹,人家问问题很正常,你又不是他什么人,你有什么资格不高兴?但"不高兴"这种事不是靠讲道理就能控制的。它就是来了,闷闷地堵在胸口,像一块石头
从那天下午开始,夏小星不理陆星辞了
不是那种摔桌子甩脸子的不理,是安安静静的、不动声色的不理。他不说话,她也不说话。他递东西过来,她接,但不看他。他桌子上的豆浆她照常放,但不再多写一个字的便利贴。他转头看她,她就低头翻书,假装没注意到
第一天,陆星辞没反应。第二天,他还是没反应。第三天——
夏小星(翻书翻得哗哗响,眼神死死盯着课本,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陆星辞(在旁边写卷子,笔速比平时慢了一点)
整个上午,两个人之间没有说过一句话。连"借过""谢谢"这种基本的交流都没有。教室里其他人没察觉到什么异常——因为夏小星平时话多,偶尔安静一天也正常。但林小棉察觉到了
林小棉(微信消息)小星,你跟陆星辞怎么了?
夏小星没怎么。
林小棉你没跟他说话吧?我观察了一上午了。
夏小星没什么好说的。
林小棉你是不是因为沈语晴的事?
夏小星盯着这条消息,没有回。她把手机扣在桌上,闭了一下眼睛。被猜中了。她就是因为他跟沈语晴说话而生气。她知道自己不应该生气,但她控制不住。她甚至觉得自己很丢人——偷偷喜欢一个人,还没被怎么样呢,自己先酸成了柠檬精
下午第一节课下课,陆星辞站起来去接水。他走的时候,椅子腿在地上轻轻刮了一下。夏小星没抬头。但他走了之后,她看了一眼他的桌面——卷子写了一半,笔还摊着,像是随时要回来继续写。她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了。但他回来之后,她发现桌上多了一颗糖。大白兔奶糖,红色的包装纸,放在她的课本上面。她没动
陆星辞(坐下,没看她)不吃?
夏小星(翻了一页书)不饿。
陆星辞糖不是用来填饱的。
夏小星不想吃。
陆星辞没再说什么。那颗大白兔奶糖就一直放在她课本上,红色的包装纸在白色的书页上很显眼。夏小星上课的时候把糖收进了笔袋里——她以为自己扔了,但其实没有。她就是不想在他面前吃。因为吃了就等于和好了,和好了就等于她认输了,认输了就等于承认她在吃醋。她不想承认
但那颗糖,她后来回家的时候还是吃了。剥开包装纸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幼稚透了。糖很甜,甜到她鼻子又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