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宅男哥也可以是公务员

林昭昭虽然很满意，但不知那根筋搭错了，为了避免梅开二度的事情发生，她发出一条［这不是假照吧］的消息，发完过了三分钟已经过了撤回的时间，她非常后悔。

［怎么可能？］鸢尾发来消息 ，［这就是本人。］

［嗯，懂了。（表情：乖巧）］

［为什么觉得是假照…］对面疑惑到。

林昭昭跟对方分享了之前被用假照拒绝了的事，并且给他看了自己被拒绝的完整的聊天记录，［TAT怎么那么坏。］

鸢尾：［那很坏了。］

林昭昭发给对方自己昨天直播前带着挂脖耳机的自拍照，是没P过的原相机，发出去后林昭昭开始有些忐忑。

最后对方回消息的那刻，林昭昭忐忑的内心终于死了。

［我觉得你有些像小小姐，就是那个声优小小姐。（配图JPG）］

这个小小姐配过对面头像的角色，林昭昭知道的。她在弹幕视频平台刷到过宅男哥对这个声优恶评，整个评论区大部分都是，有说小小姐大鼻子的，有发小小姐得罪摄影师的黑图的。林昭昭当时就想不通，为什么这群人对一个女生恶意那么大。

对面的配图是百科上正常的照片，并非黑图。但是林昭昭鼻子确实大，一般她直播要拉很大的瘦鼻。

林昭昭不禁思考，自己是不是刚刚说他照片和之前那位发给自己的那张假照一样是假照，所以他生气了。

此时在自我反省的林昭昭感觉有些尴尬正想办法转移话题，就看对方说，

［我要午休一下了，下午再聊。］

此时，一点多，林昭昭有点困了，也躺上床开始睡午觉。

睡醒后，林昭昭直接开始化妆，准备今日份的直播。

今天的直播，林昭昭出了个热门的动漫角色。

有个没爆一分米的网友，刚进来就说了句［真丑］，后面又一直在刷屏，在刷屏的时候没什么弹幕，因此没刷新一条，出现在林昭昭面前的都是对她外貌的攻击。

还没经历过什么社会毒打的内心，从直播开始一直到现在没有半个月，堆积了太多的黑泥，此刻瞬间崩溃，林昭昭在镜头前泪失禁了。

“呜呜呜……哇哇哇！”在镜头前坐着哭了差不多一首背景音乐的时间，林昭昭反应过来，没看后面的弹幕，赶紧下了播。

下播后，她看聊天列表，有了两个红点，一个是九天前来看自己直播，给自己打赏，然后给她送cos服的大哥，一个是今天中午加上的阿宅。

点开大哥的窗口，大哥问她今天怎么哭了，她说，［美丑真的那么重要吗，为什么人们总是对丑的人抱有那么大恶意。］

她不理解，不接受。

大哥：［你不丑啊，网上上网的网友什么人都有，不要在意他人的评价。］

感觉到对方安慰自己，林昭昭把自己想谈恋爱被拒绝的事，还有今天中午发生的事和大哥说了。

说完，聊天窗安静下来。

点进中午刚加上的好友的聊天窗，鸢尾在她下午直播的时候发来一个(困困)的表情。

［鸢尾酱，我可以这么叫你嘛。］林昭昭打字到，［我下午在直播，没有注意到消息，刚刚才下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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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不远的L县，县中心部门值班室，刚下班的沈春鸢，看了眼屏幕上的消息，点进这个刚认识的网友皎皎的空间，动态里少女的笑容映在眼里，让他不自觉露出笑容，方才上班时的班味都减淡不少。

平日里他是体制内基层，维护着网络安全，生活中他是宅男哥，只喜欢打打游戏，认识几个好友，鸢尾是他网名。

薯薯平台账号的帖子里的照片，也是人生中第一次出cos，因为他喜欢出的这个角色。

回家路上，他与少女相谈甚欢。他们分享着彼此之间的故事，拉进来彼此之间的距离。路边二月枯黄的草随着北风摆动，回到家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日历，已然立了春。

半夜冷冷清清的消息列表冒出一个红点，［你好白哦！］被小妹妹夸了。

他发了个开心的表情。

其实前几年还未实现全面小康的时候他下乡扶贫，那时候晒得有些黑，但他天生冷白皮，很快就养白了起来。

下乡扶贫很累，但沈春鸢并不觉得辛苦，能为人民服务是他觉得作为公务员最庆幸的事，为了人民更加幸福，为了实现中国梦而努力，这让他感受到人生的价值。

————

林昭昭是个有消息必回的人，哪怕只是对着屏幕发呆，她也会手自动的打到嗯嗯或者可以可以。

自从加上鸢尾，对面很热情，每天早上雷打不动的一句“早安”，像是一杯温开水，平淡却暖胃。林昭昭便也习惯性地回复，把自己那些无聊透顶的日常——比如今天点了拼好饭，或者妈妈煮了个鸽子鸡——事无巨细地搬运到鸢尾的小窗里。偶尔刷到什么好笑的段子、鬼畜的视频，她也会第一时间分享过去。

话题不知怎么就绕到了感情史。

林昭昭是个藏不住事的人，她把自己被“前心选”拒绝的败犬事迹一五一十讲了一遍，打着字，如今想到她仍是连连叹气

讲完后，她好奇地问：［那你呢？鸢尾酱看起来条件不错，应该谈过不少吧？］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回复道：［我还没有谈过恋爱。］

林昭昭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二十六岁，同城，二次元，还是个女装大佬（虽然她还没见过真容，但那张照片已经说明了一切），竟然是个母胎solo？

她坏心眼地逗他：［那鸢尾酱不怕以后年纪大了，被家里逼着相亲吗？听说现在的相亲局可是很恐怖的。］

［其实我对相亲这种事秉持中立态度。］对方回复得很认真，字里行间透着一股老实人的憨厚，［不过唯一一次相亲经历不太愉悦。］

听完鸢尾的讲述，林昭昭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原来这位二十六岁的大哥哥，被家里安排了一次相亲，结果相亲对象见面前给自己包装过度，见了面后巨大的反差吓了鸢尾一大跳。

林昭昭看着屏幕，莫名觉得有些心疼。这种被“照骗”的滋味，她虽然没在相亲局体验过，但在网络上也没少受气。可转念一想，这人上次还暗戳戳地说自己鼻子大，那点刚升起的同情心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哼，活该。

这天，那个沉寂了好几日的“榜一大哥”突然诈尸了。

一大早，林昭昭还在被窝里赖床，手机就震动起来。是大哥发来的消息：［主播，如果实在想谈恋爱的话，要不要和我试试？］

林昭昭愣了一下，她确实想谈恋爱。

一时迷糊，或者是为了赌气，她鬼使神差地敲下了一个［好］，发送出去。

答应后，她又迷迷糊糊地将这份谈上恋爱的“喜悦”，分享给了列表里几个聊得来的网友，像是在炫耀什么战利品。

其中就有鸢尾。

当林昭昭把［我谈恋爱了］这几个字发过去时，鸢尾那边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复：［这么快就谈上了？］

［嗯嗯。（表情：乖巧）（表情：转圈圈）］林昭昭发了两个卖萌的表情包，试图掩饰心虚。

［恭喜。］

简单的两个字，在林昭昭看来冷冰冰的。

林昭昭看着屏幕，原本内心那股激动的火热，像是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瞬间熄灭了一大半。

［看来我也要抓紧时间了。］鸢尾紧接着发来一条消息。

［加油！］林昭昭下意识地送上鼓励，手指有些僵硬。她丝毫不知道，屏幕那头的人，此刻正盯着她的头像，眼神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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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春鸢看着镜子里刷着牙的自己，牙膏泡沫沾在嘴角，显得有些滑稽。

他吐掉泡沫，用冷水泼了把脸，抬起头，露出了黯然失色的神情。取下黑框眼镜，少了成熟，镜子里的人眉眼清秀，除工作之外常年呆在家因此肤色才那么白皙。

“如果不抓紧时间抓住机会，就会被人抢先一步。”他低声喃喃，声音有些沙哑。

他想起林昭昭发来的那个“转圈圈”的表情包，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