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渐深,校园里的香樟长得愈发繁茂,层层叠叠的绿叶遮住大半阳光,走在树下只余下斑驳的光影,温柔得像薄熙看向林艺时的眼神。
月考后的松弛感并未持续太久,期中复习的号角悄然吹响,可这一次,林艺不再像从前那般慌乱无措。
清晨的教室总是先迎来他们两人,薄熙依旧会带着温热的豆浆和三明治,林艺则会从书包里掏出一颗水果糖,剥开糖纸塞进他嘴里。甜意漫开时,早读的铃声恰好响起,书页翻动的声音混着朗朗书声,成了校园里最寻常的旋律。
数学课堂上,老师抛出一道难度颇高的压轴题,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林艺握着笔思索片刻,顺着薄熙之前教她的思路一步步推演,竟很快有了头绪。
她悄悄把草稿纸往中间挪了挪,薄熙侧头看了一眼,眼底漾开笑意,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思路对了,最后一步再验算一遍。”
林艺点点头,认真验算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放在桌沿的手,这一次没有慌忙躲开,只是轻轻碰了碰便收回,却让两人的嘴角都不自觉地上扬。
后排的同学瞥见这一幕,偷偷捂嘴笑,互相递着眼色,谁也没有出声打扰这份独属于他们的默契。
体育课的自由活动时间,看台上成了他们的专属角落。
薄熙依旧陪着林艺,不再奔赴篮球场,只是偶尔会被体委和几个男生拉着投几个球,身影在阳光下利落又耀眼,可目光总会不自觉地飘向看台上的少女。
林艺抱着书本坐在原地,时不时抬头看向他,阳光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薄熙跑回来时,额角带着薄汗,她自然地拿出纸巾递过去,他接过纸巾的同时,悄悄往她手里塞了一颗刚买的橘子味硬糖。
两人分享着同一副耳机,歌单里的歌循环了一遍又一遍,从轻柔的轻音乐到温柔的流行曲,风穿过看台,带着花香,也带着少年少女心底藏不住的欢喜。
期中前的最后一个周末,薄熙兑现了之前的承诺,带着林艺去往郊外的鸢尾花海。
漫山遍野的鸢尾花肆意绽放,紫的、蓝的、白的,层层叠叠铺向远方,风一吹,花浪翻涌,比学校花坛里的零星几朵,要惊艳百倍。
林艺兴奋地在花田间奔跑,裙摆拂过花瓣,沾染上淡淡的花香。薄熙跟在她身后,手里拿着相机,将她笑着转身、眉眼弯弯的模样,一一定格在镜头里。
“你看这里,是不是特别好看?”林艺指着一片深蓝色的鸢尾花,回头看向他,眼里闪着星光。
薄熙走到她身边,轻轻牵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背:“嗯,比花海好看的,是你。”
林艺的脸颊瞬间泛红,低下头不敢看他,却紧紧回握住了他的手。两人并肩走在鸢尾花间,没有太多话语,只是慢慢走着,听风吹过花海的声音,看蝴蝶停在花瓣上,时光慢得仿佛能静止。
临走时,薄熙小心翼翼地摘下一朵开得最盛的蓝色鸢尾,轻轻别在林艺的发间。
“配你刚好。”
林艺抬手摸了摸发间的花朵,抬头撞进他温柔的眼眸,心底的欢喜像花海一样,肆意蔓延。
回到学校,林艺把那朵鸢尾花夹进了笔记本里,和之前的干花放在一起,一页页,都是他们走过的时光印记。
晚自习时,教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笔尖声。薄熙低头整理复习提纲,林艺则在一旁认真刷题,偶尔遇到不懂的地方,轻轻戳戳他的胳膊,他便立刻放下笔,耐心讲解,步骤依旧细致,偶尔还会在草稿纸上画一朵小小的鸢尾花。
体委从门口经过,看到这一幕,笑着摇了摇头,低声嘟囔一句:“这俩人,真是把日子过成甜文了。”
薄熙全然不在意,依旧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身边的少女。清晨的早餐从未间断,课上的提醒及时又贴心,傍晚的陪伴从不缺席,就连林艺随口说的一句想要某本习题册,他都会悄悄记在心里,第二天便放在她的桌上。
林艺也把自己的心意藏在每一个小细节里。
会在他熬夜刷题时,悄悄放上一杯温牛奶;会在他卫衣上的星星别针松动时,细心地帮他别紧;会在他打球出汗后,准备好干净的纸巾;会把他喜欢的口味记在心里,买零食时从不会出错。
某天晚自习结束,两人走在香樟小道上,月光洒下来,将两人的影子紧紧依偎在一起。
林艺忽然抬头,轻声说:“好像从遇见你的那天起,所有的日子都变得温柔了。”
薄熙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来,温暖而安心。
“不是日子变温柔,是我想把所有温柔都给你。”
他牵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那里的心跳沉稳而有力。
“以后的每一次考试,每一个春夏秋冬,我都陪着你。一起刷题,一起进步,一起看遍所有花开,一起把每一个寻常的日子,都过成我们喜欢的样子。”
林艺用力点点头,眼眶微微发热,却笑着看向他:“好,岁岁与共,永不分开。”
晚风轻轻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也卷起心底的温柔。
掌心的蓝色鲸鱼摆件依旧安稳,发间的鸢尾花香淡而绵长,卫衣上的星星别针在月光下闪着微光,手腕上的猫眼石手链,依旧是最动人的色彩。
少年的偏爱藏在细节里,少女的心意落在行动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只有细水长流的陪伴,没有轰轰烈烈的奔赴,只有岁岁年年的相守。
春和景明,时光缓缓。
校园里的烟火依旧寻常,而他们的故事,在书香与花香交织的岁月里,正朝着更远的未来,慢慢续写,永不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