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主管报了时间和地址，又说：“到时候我来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就行。”
“没事，顺路。”
邱莹莹没有再推辞。她心里清楚，白主管不会轻易放弃。在原身的记忆里，这个人做事很有耐心，像温水煮青蛙一样，一点一点地把人往陷阱里带。
但她不是青蛙。
周末，聚餐的地方在一家日料店，包间不大，挤了十来个人。白主管坐在邱莹莹旁边，给她倒酒、夹菜，照顾得无微不至。
同事们起哄：“白主管，你对小邱也太好了吧！”
“应该的应该的。”白主管笑着摆手。
邱莹莹也跟着笑，但酒杯端起来只抿了一小口，菜也只吃自己面前的。
白主管注意到了。“小邱，你怎么不喝酒？”
“我酒量不好，喝多了会失态。”
“没事，一杯而已。”
“真的不行。”邱莹莹笑着摇头，态度很坚决。
白主管没有勉强。但邱莹莹注意到，他的笑容淡了一些。
聚餐结束后，白主管又主动提出送她回家。
“真的不用，我打车就行。”
“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邱莹莹想了想，没有拒绝。但她上车的时候，坐在了后排，而不是副驾驶。
白主管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车开到欢乐颂楼下，邱莹莹下车，说了声谢谢，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小区。
白主管的车在楼下停了一会儿，然后开走了。
一周后，邱莹莹辞职了。
她把辞职信放在主管的办公桌上，主管看了一眼，抬头看她。
“为什么？”
“我想换个行业。”
“做什么？”
“咖啡。”
主管沉默了几秒。“你想清楚了？你在公司待了一年多，好不容易上了正轨。”
“想清楚了。”
主管没有挽留。她签了字，把辞职信递回给她。
“祝你顺利。”
邱莹莹收拾东西的时候，白主管来了。他站在她的工位旁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小邱，你怎么突然要走了？”
“我想换个环境。”
“是不是因为……”
“白主管，”邱莹莹打断他，“跟您没关系。是我自己的决定。”
白主管张了张嘴，最终没说什么。
邱莹莹抱着纸箱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阳光正好。她站在台阶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上海的天空灰蒙蒙的，但她的心情很好。
邱莹莹找了一家精品咖啡店的招聘信息，打了电话过去，约了面试时间。
咖啡店开在一条安静的街道上，门口种着一棵桂花树，还没到开花的季节，叶子绿得发亮。店不大，五六张桌子，吧台占了三分之一的位置。
面试她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穿着黑色的围裙，头发扎成丸子头，看起来很干练。
“你以前做过咖啡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想来我们这里工作？”
邱莹莹想了想。
“因为我喜欢咖啡。而且我觉得，上海的咖啡市场有很大的潜力。现在年轻人喝咖啡的越来越多，但市面上的咖啡店要么太贵，要么太难喝。精品咖啡是个缺口。”
女人看着她，眼神里有些意外。
“你对这个行业有研究？”
“有。我自己做过一些调研。”邱莹莹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是她手写的市场分析，“上海目前有三百多家精品咖啡店，主要集中在静安、徐汇、黄浦。浦东这边还有很大的空白。如果能在浦东开一家有特色的精品咖啡店，应该能做出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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