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欢乐颂，邱莹莹开门进屋的时候，听到樊胜美在打电话。
“妈，我知道了……这个月我真的没钱了……哥要买房关我什么事？他自己不会挣吗？”
樊胜美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隔着一道门还是听得清清楚楚。邱莹莹换了鞋，轻手轻脚地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过了大概十分钟，有人敲她的门。
“莹莹，你回来了？”
邱莹莹打开门，樊胜美站在门口，眼眶有点红，但脸上的妆已经补过了，看不出哭过的痕迹。
“樊姐，你没事吧？”
“没事。”樊胜美扯出一个笑，“就是家里的事，烦。”
“进来坐坐？”
樊胜美犹豫了一下，走进来，坐在邱莹莹的床上。邱莹莹给她倒了一杯水，坐在她旁边。
“你妈又让你寄钱了？”
樊胜美苦笑。“你怎么知道？”
“猜的。”邱莹莹说，“樊姐，你有没有想过，有些事不能一直扛？”
樊胜美看着她，眼神里有些意外。“你今天说话怎么跟以前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以前你只会说‘樊姐你好厉害’‘樊姐你好漂亮’，不会说这种话。”
邱莹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人总是要长大的嘛。”
樊胜美叹了口气。“你说得对。但有些事情，不是我想放下就能放下的。那是我妈，我能怎么办？”
“我不是让你不管他们。”邱莹莹说，“我是说，你得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你不能把自己的全部都填进去，万一有一天你自己需要钱，怎么办？”
樊胜美沉默了很久。
“你说得对。”她站起来，“行了，不说了。我去敷个面膜，明天还要上班。”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邱莹莹一眼。
“莹莹，你今天真的不太一样。”
“是吗？”邱莹莹笑了笑，“可能是昨晚睡得好吧。”
第二天，白主管又来了。
这次他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带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一进门就四处打量，眼神让人不太舒服。
“小邱，这位是张总，我们公司的合作伙伴。他想了解一下我们的业务流程，你帮忙接待一下。”
白主管站在邱莹莹的工位旁边，笑得温和有礼。
邱莹莹看了一眼那个“张总”，又看了一眼白主管。
“白主管，不好意思，我手头还有几个报表没做完，李经理催着要。要不您找别人？”
白主管的笑容僵了一下。“小邱，这是工作，你——”
“我知道是工作。”邱莹莹打断他，“但李经理那边也很急。要不您跟李经理说一声，让他把我的任务往后推？”
白主管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李经理是他的顶头上司，他不可能为了这种事去找李经理。
“算了，我找别人吧。”他带着那个“张总”走了。
旁边的同事凑过来，压低声音：“莹莹，你胆子也太大了吧？白主管你都敢得罪？”
“我没得罪他。”邱莹莹头都没抬，“我只是在忙。”
同事啧啧了两声，没再说话。
邱莹莹继续做报表，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她不知道自己做这些报表有什么用，但她做得很快，很准，好像做过一千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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