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姨妈联合王氏给老太太下毒。
康姨妈是王氏的姐姐，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她早就看老太太不顺眼，觉得老太太偏袒林噙霜，不把王氏当回事。这次她借着给老太太送补品的机会，在里面下了慢性毒药。
老太太吃了半个月，开始头晕、恶心、浑身无力。太医来看，说是中毒。
明兰虽然嫁了梁晗，但听到消息还是赶了回来。她封府彻查，把所有人的院子都搜了一遍，连林噙霜的庄子都没放过。她雷厉风行，谁也不给面子，连王氏都被她审得说不出话来。
景兰没有像明兰那样冲锋陷阵。
她做了一件事——提前让孙嬷嬷查了康姨妈的底细。
孙嬷嬷在宫里几十年，认识的人多，关系广。她托人找到了康姨妈以前身边的一个丫鬟，那丫鬟被康姨妈打发了出去，知道不少内幕。
“康姨妈不光给老太太下毒，还跟外面的商人勾结，倒卖宫里的东西。她男人在外面买官卖爵，都是她牵的线。账本她藏在嫁妆箱子的夹层里。”
景兰拿到了账本。
关键时刻，她把账本交给长柏。
“二哥，这是康姨妈与外面商人勾结的证据。她不仅是给祖母下毒，还涉及贪墨。账本上有每一笔交易的记录，时间、金额、经手人，清清楚楚。”
长柏翻开账本，看了几页，脸色变了。
他叫来顾廷烨，两人一合计，把证据递到了御前。
康姨妈被送入慎戒司，永世不得出。王氏被送回宥阳老家思过，一年后才能回来。
明兰本想借这件事立功，结果风头被景兰抢了。
她看着景兰，眼神复杂。
“姐姐什么时候查到的？”
“比你早几天。”
“为什么不告诉我？”
景兰笑了笑：“你忙着封府审人，我怕打扰你。”
明兰知道她在敷衍，但说不出什么。
明兰在梁家日子不好过。
梁晗本性难移，有小妾，有外室，根本不把她当回事。她虽是正妻，却活得像个摆设。梁晗的母亲吴大娘子也不是省油的灯，看她不顺眼，处处刁难。
“你是盛家的庶女，嫁到我们梁家是高攀了。别不知足。”
明兰咬着牙忍了。
那年冬天，明兰回娘家，一个人坐在花园凉亭里发呆。
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雪。凉亭四面透风，冷风灌进来，吹得她的衣角猎猎作响。她坐在石凳上，一动不动，像是感觉不到冷。
景兰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茶凉了，谁都没喝。
“明兰妹妹，在梁家过得怎么样？”
明兰苦笑：“姐姐不是都知道吗？梁晗那个样子，吴大娘子那个样子，我过得好不好，还用问？”
景兰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明兰，你有没有想过，你小娘的死，真的只是林噙霜一个人的错？”
明兰的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景兰没有绕弯子。
“你小娘进府，不是偶然。是老太太安排的。老太太选中她，是为了分林噙霜的宠，制衡林氏。老太太和她有交易——你小娘进府争宠，老太太保她富贵。但如果你小娘生了儿子，老太太就要处理掉她。不能让一个妾室的儿子威胁到长柏的地位。”
“你小娘生了明兰，是女儿，暂时安全。后来她又怀了身孕，老太太怕是个儿子，默许林噙霜克扣，暗中推波助澜。”
“你小娘难产而亡。老太太把你接到身边——不是心疼你，是控制你。她要把你培养成她的棋子，帮她做事。”
“你以为是她在帮你报仇，其实你一直在帮她做事。你恨林噙霜，但林噙霜只是刀。握刀的人，是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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