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近猪肉铺生意比较好,钱财也能周转开了,于是樊长玉拿着上次在当铺留下的契约,准备把她娘留给她唯一的念想给赎回来。
可等到了才得知,那银簪早就被另一位公子给赎走了,还是花了二十两高价。
要知道她当时卖的时候,也才卖了二两银子。
买主的信息一无所知,樊长玉只得难过归家。正赶上宋家搬家,周围三五一群,坐着邻里乡亲。
此刻她沉浸在悲伤的情绪里,那还有心情注意旁人。可你不找事,总有人厚着脸皮来招惹你。
“樊家丫头留步。”樊长玉并不想搭理,自顾自的朝着家的方向走去,这可把宋母气坏了。
要知道自从这西固巷得知她家宋砚中了举,哪个不是捧着她,今日居然被一个小丫头下了面子,“唉你给我站住。”
“邻里数年,日后恐难再相见,这是我们的一片心意,希望你收下,也请你把聘书还与我们吧。”
掏了半天,才拿出几个铜板和几块碎银,见状,樊长玉嗤笑一声,“就这么点钱。”
“我们家到底欠了你多少钱,再说这是何时的事啊,空口无凭,谁又看到了?”
宋母有意煽动周围人情绪帮自己说话,想以多逼少,让樊长玉直接大事化了。
但樊长玉就是樊长玉,旁人如何干她何事,想让她当冤大头,做梦,她站在原地不说话,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宋母。
宋母被那双眼睛盯的发毛,最后不情不愿的咬牙将身上所有铜板都交了出来。
“这下可以了吧。”
樊长玉依旧没反应,宋母破口大骂,无非又是那套樊家如何贪得无厌,甚至还提到了樊家父母。
她情绪已经到了极点,放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快要迸发的时候,她感受到手上覆盖的柔软的力量。
侧身看去,“阿宁....”
长宁带着言正也出现在身后,“让开,坏人欺负阿姐,姐夫来给阿姐撑腰。”
沈昭宁用另一只手拍了拍樊长玉的手臂,“别怕,我们都在呢。”
“想要欠条是吗,好啊,把你们宋家欠樊家的帐算清楚,再搬也来得及。”
言正从口袋里掏出一卷厚的清单,累累数条,桩桩件件记得清楚,这些年来宋家到底‘借’了多少东西。这都是从赵大叔大婶口中得知的。
不仅东西记得清楚,连账也一并算好了。
周围风向转变,指指点点的对象变成了宋母,如此,躲了许久的缩头乌龟宋砚终于站出来了。
“抹去零头,一共三十两。”言正将明细扔到宋砚身上,“你若不信,自己算。”
宋砚看向言正的眼神都冒了火,也更想在他面前争口气,“母亲,还他。”
话说的容易,可三十两,他家哪里会有这些钱。
“没钱啊,没有钱可以写欠条呀。”沈昭宁看出了面前娘俩的窘迫,能让宋砚出糗的机会,她又怎么会放过。
谁让他欺负樊长玉。
宋砚还想腆着脸赖账,关键时刻,远处传来声音,“我替他还。”
来的是县令的千金,气质不凡,就是这眼睛是个瞎的。
她故意羞辱人,将银钱倒在地上,又说了一大堆恶心人的话,无非是自命不凡,还不忘贬低一下樊长玉。
长宁不懂这些,蹲在地上将银钱捡了起来,多余的却不拿。
“聘书早就压在你家门口石板下了,长宁言正阿宁,我们走。”
沈昭宁路过崔千金身边的时候,停下来脚步,“崔小姐,把鱼目当珍珠,可就算是镶着金边的屎,本质也还是屎。”
“吃点好的吧。”
说完趁着她没反应过来就跑走了,留下崔千金一人在原地生气跺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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