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要帮我杀猪?”樊长玉看着她,一脸怀疑,“能行吗?”
到不是因为她想杀猪,是因为樊长玉一个人太累了。每天天不亮起来,扛半扇猪去镇上,回来还要洗衣做饭带娃换药。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哪有这样白吃白住在人家的。
“我行,长玉你教我。”
樊长玉教她怎么按猪、怎么下刀、怎么放血、怎么刮毛。
沈昭宁学得很认真。可是等到实战的按猪的时候,被猪一脚踹翻在地,满身是泥。
肩膀处的伤口也因为这一动作有些裂开,在纱布上渗出血来。
樊长玉变了脸色,赶忙跑过去将人扶了起来。正巧赵大娘从外面回来,看见院子鸡飞蛋打的情景——乱跑的猪,乱窜的娃,还有血迹半边的沈昭宁和她惨白的脸。
“我的老天!”
等处理完一切,天都快黑了,沈昭宁拉住了刚要离开的樊长玉,“长玉,对不起,我其实是想帮忙,没想到...反而搞砸了一切。”
樊长玉弹了弹沈昭宁的头,力度却轻的不能再轻,“你有什么好抱歉的,我知道你是想帮我嘛,那以后你就负责帮我看着宁娘。”
沈昭宁抬头看着樊长玉,她简单的读过书中对樊长玉的描写,但那都是后期了,而此刻她活生生的坐在自己面前,那感觉是不一样的。
长宁也听见这话,从门后面跑进来,拉住沈昭宁的手“宁姐姐会给我扎小辫子吗?”
“当然会。”
“那你会给我买糖吗?”
“有银子就买。”
“哇!宁姐姐最好啦。”
吃过晚饭后,樊长玉哄着宁娘睡觉,沈昭宁坐在院子里,喝茶看星星,突然察觉到身旁坐了个人。
“你不是难民。”
沈昭宁抿了口茶,头也没抬,“你也不是赘婿。”
随后便是一阵沉默。
“你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沈昭宁突然开口,“什么时候走?”
“那你呢,什么时候走。”
沈昭宁抬头看他,两个人的目光在烟雾缭绕的灶房里撞在一起。
“我没地方去。”她说。
“我也是。”他说。
再次一阵沉默
“但她收留了我们。”沈昭宁说,“所以在她赶走我们之前,不要惹事。”
言正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你倒是替她想得周全。”
“她救了我的命。”沈昭宁低头喝茶,“救命之恩,不能不报,你也是这样想的,不是吗?”
言正没说话,像是默认了她的话。
沈昭宁转过头看见他坐在那把旧藤椅上,闭着眼睛,月光落在他脸上。一个满身秘密的人,在这个小院子里,难得地放松了。
她收回了目光,继续喝茶。
茶已经凉了。
“其实我觉得你特别熟悉,我们之前有没有见过...”等沈昭宁侧头看过去的时候,言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心还挺大,一个病号居然敢随地大小睡。
于是拍了拍他的手臂,得到言正的回应后她才放心的回房,自然没注意在她走后,背后人突然睁开了眼,眼底是一片清明,哪有半分刚睡醒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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