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的门被重重甩上,隔绝了客厅里令人窒息的雪松味。
陈奕恒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内侧——那里原本白皙的皮肤上,此刻正浮现出几道狰狞的红痕,像是被什么无形的荆棘划过。
这就是杨博文所谓的“解药”?
他颤抖着拿出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苍白的脸。微信界面上,杨博文的消息再次跳了出来。
【感觉怎么样?】
【那是高浓度的“荆棘毒素”,专门针对左奇函那种霸道的雪松信息素。它会让你对他产生生理性的排斥,只要他靠近你,你的身体就会自动攻击他。】
【别怕,这是为了保护你。只有让他知道疼,他才会学会放手。】
陈奕恒看着那些文字,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猛地冲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疯狂地搓洗着手腕,试图洗掉那些红痕,洗掉那股该死的毒素。
“洗不掉的。”
左奇函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隔着门板,听起来有些失真,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静。
“杨博文给你下的毒,只有他能解。或者……”左奇函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的笑意,“或者我死,毒素自然会消失。”
陈奕恒的动作僵住了。
“奕恒,出来吧。”左奇函的声音变得温柔起来,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挠着陈奕恒的心,“我不碰你,我就在门口守着你。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陈奕恒握着门把手的手在颤抖。他知道左奇函在撒谎,这个疯子怎么可能真的放手?但他更知道,现在的自己,就像一颗定时炸弹,只要左奇函靠近,就会引发一场无法控制的爆炸。
“我不饿……”陈奕恒的声音带着哭腔,“左奇函,你走吧……我不想伤害你……”
“伤害我?”左奇函轻笑一声,“你忘了吗?我是Alpha,你是Omega。伤害我,是你与生俱来的权利。”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左奇函似乎真的走开了。
陈奕恒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涣散,嘴唇因为刚才的呕吐而变得红肿。他拿起手机,手指悬在杨博文的头像上,想要质问,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这次是陈浚铭。
【哥哥,好玩吗?】
【杨博文那个伪君子,给你下的可是慢性毒药。短期来看,你确实能摆脱左奇函的纠缠。但长期来看,你的身体会越来越虚弱,信息素会越来越紊乱。】
【想活命吗?来找我。我有解药。】
陈奕恒看着屏幕,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左奇函的疯狂,杨博文的算计,陈浚铭的诱骗……他们每一个人,都把他当成棋子,当成玩物,唯独没有把他当成一个活生生的人。
“够了……”陈奕恒喃喃自语,眼泪终于决堤,“都够了……”
他站起身,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地泼在脸上。
他要逃。
不管是为了活命,还是为了自由,他都要逃出这个充满了疯子们的世界。
陈奕恒擦干脸上的水,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卫生间的门。
客厅里空无一人。
左奇函真的走了?
不,不可能。
陈奕恒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里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