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箭!”
一声令下,弓弦齐颤。
密集的箭矢破空而来。
电光石火间,两道身影分别从两侧的小道飞出。
展昭身姿挺拔如松,手中长剑铮然出鞘,剑锋在半空中挽起寒光,将来势汹汹的箭矢尽数斩落。
与此同时,赵梵月衣袂翻飞,指尖那柄看似风雅的折扇此刻却化作最坚实的屏障。
手腕轻转,折扇开合间带起阵阵柔韧劲风,以四两拨千斤的巧劲,将逼近白玉堂身侧的冷箭一一荡开。
两人在漫天箭雨中穿梭往来,进退之间配合得天衣无缝。
原本致命的杀局,竟在这默契无间的联手之下被从容化解,未让一支利箭近白玉堂的身。
白玉堂冷眼睨着横身拦在前方的赵梵月与展昭,语气生硬地甩下一句。
“我不需要你们帮忙。”
“切。”
赵梵月不耐烦地撇了撇嘴,扭头冲着白玉堂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满是嫌弃。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我们可不是特意来帮你的。”
“对吧,展大哥?”
“自然。”展昭神色泰然,顺着对方的话茬应了下来,“我们是为了追捕马贼而来。”
白玉堂这才发觉自己会错了意,面上掠过一丝尴尬,不动声色地别开脸去。
“如此便好。”
恰逢此时,另一侧的京畿要道上忽地传来马蹄声。
只见四道身影策马而来,正是陷空岛的四位好汉及时赶到战场。
徐彪眼见己方陷入重围,却仍不甘心就此败北。
他猛地挥刀,暴喝一声“杀”,妄图以此提振士气,让手下的喽啰们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马贼们闻言,正欲放手一搏,冷不防一股凌厉的杀气从身后袭来。
其中一人只觉后心处骤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他下意识地低下头去,赫然看见一只铁爪已然破甲入体,生生掏穿了自己的胸膛,鲜血顷刻间染红了衣襟。
“老五,我们来了!”
双臂肌肉隆起,韩彰将没入马贼胸膛的武器狠狠拔出,带出一蓬滚烫的鲜血。
他毫不在意地随手抹去溅在脸上的血渍,转头望向不远处的白玉堂,咧嘴露出一口白牙,满脸都是酣畅淋漓的笑意。
徐庆紧随其后,挥舞着手中的双锤犹如猛虎下山,每一次重击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闷响。
“杀!”
场中刀光翻飞,兵刃相接的铮鸣声此起彼伏,夹杂着粗重的喘息与濒死的惨叫。
不过一刻钟的光景,原本嚣张跋扈的马贼便彻底溃不成军。
此时放眼望去,除了徐彪一人尚且握紧手中卷了刃的钢刀勉强挺立,其余马贼皆横尸当场。
有的喉间喷血,有的胸口中刀……
死状各异。
殷红的血液顺着坑洼不平的地势蜿蜒流淌,无声地在地面汇成一滩触目惊心的暗红血泊。
浓烈刺鼻的血腥气在空气中疯狂弥漫,令人几欲作呕。
赵梵月眉心微蹙,眼底漫上一层厌弃。
慢条斯理地从怀中取出一方素净的丝帕,捏着折扇的扇骨,一点点揩去溅在上面的血污。
待那刺目的殷红被擦净,她才将丝帕叠好收起,顺势抬起宽大的袖摆,严严实实地掩住了口鼻。
望着眼前这一幕,白玉堂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心中颇为无语。
这人明明身手利落,出招干脆,偏偏举手投足间尽是矫揉造作之态,瞧着倒像是个……养在深闺里的娇贵小姐。
赵梵月将白玉堂投来的目光置之不理,行至徐彪跟前。
“你败了。”
徐彪轻笑一声,视线顺着白玉堂的身形一路向下,最终定格在他那条伤腿上。
“你高兴得,未免太早了些吧?”
“早吗?”赵梵月指尖轻晃,似笑非笑地睨着他,“非也。”
“你之所以觉得早,不过是因为思虑尚浅,把眼前的路看得太窄了。”
说着,她手腕一翻,掌心凭空多了一只温润的青瓷小瓶。
就见赵梵月随手一扬,那药瓶便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往白玉堂的方向飞去。
白玉堂下意识抬手接住,便听她悠悠道:“此物名为三七,乃是止血愈伤的上品灵药。”
“行走江湖,刀光剑影在所难免,无论是被利刃劈砍还是遭冷箭所伤,只要用上它,便能护住心脉,吊住性命。”
“于你们这些常年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人来说,这不仅是救命的宝贝,更是平日里调养身子的大补良药。”
白玉堂:“……”
这架势,倒像是在街头巷尾兜售大力丸的江湖郎中,恨不得将手里那瓶药夸成能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
徐庆闻言,按捺不住心头的好奇,几步凑到白玉堂跟前。
“这药当真管用?”
他探着身子,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白玉堂掌心的那只小瓷瓶,目光里满是探究与不信。
赵梵月眼波流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故作神秘地说道:“你要是不信,不妨让白玉堂亲自试试,一试便知。”
说着,还调皮地眨了眨眼。
那副机灵古怪的模样,让人看了忍俊不禁。
见众人目光灼灼,尽数落在自己身上,白玉堂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摆手拒绝道:“你们这是拿我当试药的小白鼠呢?”
赵梵月挑起眉梢,语调轻慢。
“你不就是只老鼠吗?”
然而话音才落,四周的空气骤然凝固。
一股森寒的杀气凭空而起。
赵梵月连忙躲到展昭身后,拽着他的衣袖喊道:“展大哥,救我!”
展昭见状,无奈一笑。
“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