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沉闭上眼,屋檐下的灯笼将他高挺的鼻梁在脸上投下一片暗影,不知怎的他想起了自家姐姐刚刚刚刚那熟睡的面容,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他又想起了樊家那两姐妹,有那么一瞬,谢征其实是有些羡慕那个小孩的。
他幼年遭逢变故时,同它差不多大小,但谢家大厦一清,他身后再无人可为他避风雨,直到他的姐姐出现一直在安抚他,让他心底产生了温暖,想到这里,他的眼底下出现了一丝腥红。
再睁眼时,谢征眸底所有情绪都已沉寂了下去,他转身回房,随之也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2天,樊长玉醒来时,只觉脑袋有些胀胀的,醉酒的缘故他起的有些晚了,长宁都已不在房内,他慢吞吞爬起来,发现衣服都好好的穿在自己身上,努力回想了一下昨夜的事,但醉后的记忆再怎么想也是一片空白。
不过他还能回防的话,要么是他自己走回来的,要么就是被苏北铭扶回来的,要是前者还好,要是后者的话,樊长玉想着想着脸上出现了一抹异样的红,一下子就觉得面上燥得慌,那可真是丢脸丢大发了,他喝清酒都喝醉了,传出去不得叫人笑话。
另一边的林南乔醒了以后,也感觉到头一阵的疼,也在回想自己昨天晚上喝醉以后都干了什么,但是也是稀稀碎碎的,只记得是谢征也就是他的弟弟给他送了回去,便什么也不记得了,他按了按隐隐作痛的额角,起身后刚简单洗漱完,就出了门。
他一出去便听到了堂屋那边传来长宁的哭声,她走上前问“怎么了”长宁蹲在鸡笼子旁边,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隼隼没了……”
樊长玉也听到了哭声急忙跑过来,看了看自家妹妹,心放松了下来,以为是自家妹妹遇到了什么危险,樊长玉也看到空空如也的鸡笼子,也愣了愣道“可能是昨夜笼子门没关,那只矛隼翅膀的伤养好了就飞走了”
长宁哭得更伤心了些,樊长玉无奈,只得拿出矛隼也得回去找隼爹隼娘那一套说辞长宁才慢慢止住了哭声,林南乔心中也猜到了应该是谢征叫海东青送信去了,便也安抚到长宁“隼隼一定还会回来的”
长宁一听,一下子就高兴了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林南乔道“北棠姐姐,你说的是真的吗?隼隼他还会回来”
林南乔蹲下摸了摸长宁的头顶,笑着道“当然了,姐姐不骗长宁,姐姐说的是真的,它一定会飞回来的”
长宁激动的点了点头,这次轮到樊长玉满脸错愕,让海冬青送信的事还不能坦白,所以只能暂且瞒着长玉,林南乔说起谎来脸不红气不喘“ 鹰隼训到后面,本就会再将鹰隼放飞,会飞回来才是完全被驯服”
樊长玉一听,这不还是个未知数,她满脸惊讶的看着林南乔“北棠,你就这么确信他能飞回来吗”林南乔从容不迫地点了头,樊长玉心中虽然还是有些疑惑,但自己也不懂驯鹰隼,倒也没再说什么。
这时候林晏来了,告诉他前段时间熏的不少腊肉都还挂在火塘子上方,要不今天炒几个腊肉菜,樊长玉才回想起来大部分都是留着卖的,只有小部分留着吃,从前他爹娘还在时,每年都是这天他爹拎一块肉去看樊家二老,如今爹娘都不在了,樊长玉虽然跟那两口不亲近,但毕竟是长辈,样子还是得做的。
于是随着林晏走了,二人一起去做饭了,谢征出了房门看到自家阿姐便上前询问“阿姐,昨晚睡的如何”林南乔道“挺好的,睡的挺熟,你呢怎么样了”
谢征笑着回到“自然是极好的”林南乔笑着点了点头,谢征看到自家阿姐对自己展露出的笑容,真的好想把时间就定格在这一秒,因为在这一秒阿姐的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早饭后,樊长玉跟他们告别,她自己打算拎着一块腊肉拿去给老两口救回来,出门时叮嘱她们照顾好长宁便走了,樊大前不久才死了,樊家老宅这个年过得也有些惨淡,樊长玉去时,只有樊家老两口在家,刘氏带着一双儿女回娘家过年去了。
可能是一年里两个儿子都死了,老两口受到的打击还是有些大的,樊老婆子直接卧床不起。樊老爹本来就斑白的头发几乎是全白了,大过年穿的衣裳也脏兮兮皱巴巴的
不知是无心收拾还是现在儿媳当家日子过得并不好,他看到樊长玉让他进屋去烤烤火,但樊长玉只想给完东西就走人,道“宁娘还在家中等我,我就不多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