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纪景川还不敢确认地“嗯?”了一声,可是沈栀许脸不红心不跳地复述了一遍刚才的话。
眼里闪过一丝意外和不易察觉的慌乱,喉结慢慢滚动,嘴角下意识地抿紧,脖子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形成肉眼可见的红。
他迅速清了清嗓子,试图掩饰内心的波澜,眼神有些飘忽不定地看向别处,不敢直视前方。
纪景川“其实也不是很严重的伤。”
他被沈栀许推进了浴室里,她殷勤的已经拿起了悬挂着的毛巾。
沈栀许“不能碰到水很不方便的,我帮你。”
沈栀许“你放心,我绝对什么都不干,就帮你擦擦身子。”
[宿主,这画面我是不是应该回避?]
沈栀许[os:回避什么?我真的是来擦澡的。]
沈栀许知道自己这个举止很奇怪,可是她真的只是因为纪景川给她挡伤而愧疚,所以才想着尽可能的帮忙。
纪景川也不再推脱,背对着她缓缓褪去了自己的上衣。
有些傲慢又有点害羞的语气传入耳膜,甚至还有隐含的隐隐开心。
纪景川的身材很好,这是沈栀许第一眼看到的,可是走近细细看去,她就看见在那肌肤上弯曲如同蛇蝎般的伤疤。
它们密密麻麻地密集在身上,边缘被岁月磨平,却依然透着森然的冷意,这些都是纪景川从荆棘丛中强行突围后留下的代价。
沈栀许又突然对那句“他几次都差点死了”有了深刻的感受。纪景川的这一生实在是太苦了,人生被偷盗十几年,打小就没体会过亲情,学费和生活费都是靠自己的双手。
想到这里,沈栀许的心也在跟着疼,所以她的手也在抖,毛巾的触感是一下下地落在身上。纪景川一直很聪明,便猜到了她的情绪不对,冰凉的手腕被一只温热的手握在掌心。
纪景川“栀栀别伤心。”
他轻轻低下头,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这是一个比亲吻更让人灵魂震颤的距离。
在这个距离下,他们共同享受着同一片视野里的昏暗光线,听着彼此胸腔里如擂鼓般失控的心跳声,渐渐趋向同一个频率。
她总会去心疼他已经愈合的伤疤,哪怕他早已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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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栀许“剩下的你自己洗吧,我先出去了,伤口不可以碰水。”
纪景川“嗯,栀栀早点睡,晚安。”
沈栀许“晚安。”
纪景川从卫生间走出时,一个躲在台灯下反射着白光的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缓缓走进时才发现那是一杯温热的牛奶,底下还有一张小字条:好梦。
纪景川“嗯,好梦。”
纪景川的确做了一个好梦,梦里他在一个梦幻的草地上,草地上是用灯带围成的一个爱心图标,而自己身着着西装,手捧着一束淡蓝色的鲜花。
梦里的他在给心仪的女孩告白。
沈栀许头上戴着一个白色头纱,眉眼弯弯地看向他,眼眸满是用爱意铺成的底色。
场地聚集着很多人,看上去不像是表白反而像是一个求婚的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