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二十一

下过一场雨，地面上存了一些积水。远看着，水坑清澈见底，倒印着蓝天白云。车轮压过，涟漪泛起。走近，褐棕色的水有了绿藓，腥臭扑鼻。

沈徊展一步虚一步实的走在路上。

“沈队，我说你也不要太担心了。清剿任务都快收尾了，怎么可能找不到二号呢？再说了，这帮毒贩们近几年特别猖狂，顺藤摸瓜一找就能找到根源了。”孟齐桓说。

他摇了摇头：“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是害怕我的身份这么暴露出来，恐怕会殃及到我身边的这些人。”

“话说回来……”沈徊展抬眼望向远处，“清剿任务已经快要结束了吗？”

孟齐桓愣了一下：“对啊。最近收尾，不都是沈队你带着我们的吗？今天是对这个组织的最后一次清剿了。”

沈徊展没有说话，而是握紧了枪柄。这次的行动较为隐秘，且又因为清剿的只是无主力的周边零散成员，人数自然没有清剿组织主力时的多。

六七个人到了窝点。要不是这个房子修建在深山老林之中，别人根本只会觉得这是一个普通的居民住宅。

是两层的房子，倒也不是很大。沈徊展也没抱有多大的希望可以抓到几个人。

孟齐桓和另一个警员走上前，沈徊展退到队伍中间。孟齐桓侧着身子贴在门上，敲了敲门：“有人吗？”

一个慵懒的男声传来：“谁呀，大白天也不消停。”感受到门传来的震动，所有人立刻警备起来。

门被打开了，孟齐桓立刻把开门的人制住，把他压在地上。

那个人喊叫起来：“啊啊，有条子！快跑啊，条子进来了！”孟齐桓也不惯着他，把他的手狠狠往后一折，给他戴上了手铐。

沈徊展带着其他几人前往二楼，一进门，恶臭扑鼻而来。十多个手里拿着不明粉末的人直直转过头看向他们。

眼神空洞无神，姿势怪异扭曲。沈徊展头皮发麻，涌起一阵恶心。

“警察！不许动！”

几个蹲着的人想要跑，却一下子摔在地上，怎么也起不来。剩下的人不为所动。

抓捕过程异常顺利。这十几个人就好像无意识的亡灵任由摆布。他们之中有的人很年轻，才二十出头的样子。

…孟齐桓蔫头耷脑，试探的问：“你真的不打算继续带我们一队啦？”

沈徊展再一次肯定的回答：“对，不带了。”他看着孟齐桓楚楚可怜的样子有些汗颜：“一个大男人撒娇给谁看呢。”

“不是我想走，是说我调查的事情已经有着落了。我不是正式人员，上面会让我留下吗？”

“好吧。”

……

温折盛捏着一颗白色的药片，微微蹙眉，随后就这一口水咽下去。

他轻颤着，呼吸紊乱，右手攥着心脏正前的衣服。过了一会，他渐渐平稳下来，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挡住眼睛，投下一片阴影。

舒岚推门进来，走到温折盛身后，低声说：“折盛，我想你了，你呢？”

温折盛刚要开口，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温折盛把放在桌上的的手机拿起来。屏幕亮了，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点下接通，传出一道清冷的声音：“哥，爸出了一点事，人在医院。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

是温折盛的弟弟。他叫温春景，比温折盛小四岁。小时候，兄弟两人的关系很好，但后来温折盛工作，两个人就慢慢疏远了。

“不用了，舒岚带我过去。在哪家医院？”温折盛的声线没什么变化，就像出事的是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温春景沉默一瞬：“舒岚还是别去了。爸受了一点刺激，吵闹着要见你。”

温折盛看向舒岚，舒岚点了点头，随后他看了一眼表：“现在不早了，给你发个定位，快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