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重奏（10）

“没有。”马嘉祺摇头，“但我们都清楚，七年前我们差点伤害了你。现在，我们学会了控制，学会了耐心。没人想重蹈覆辙。”

“所以你们要轮流来？”宋亚轩的声音里有一丝讽刺。

马嘉祺转身面对他，表情认真：“亚轩，我们没有资格要求你什么。你想见谁，不想见谁，什么时候见，都是你的自由。我只是...想重新成为你生活中的一部分，哪怕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为什么？”宋亚轩问，这个问题他憋了很久，“七年了，你们都有了各自的人生，事业，也许还有...伴侣。为什么还要找我？”

马嘉祺沉默了很久，久到宋亚轩以为他不会回答。然后他说：“因为你是那个把我们连接在一起的人。七年里，我们六个人各奔东西，除了必要的商业往来，私下几乎不联系。但每个人都在找你，用各自的方式。找到你，也许我们才能重新成为一个整体，即使不再是团队，至少还是...家人。”

家人。这个词让宋亚轩心头一颤。

“我看了你酒吧的账目。”马嘉祺突然换了个方向，“别误会，我没有调查你，是耀文发在群里的。你的经营状况不算好，勉强收支平衡。我可以帮你做一份商业计划，调整酒水单，做一些营销推广...”

“马嘉祺。”宋亚轩打断他，“我不想靠你们。”

“我知道。”马嘉祺微笑，“所以这不是施舍，是投资。我看好你的酒吧，想入股，可以吗？你是大股东，我只占小部分，不参与日常经营，但会提供一些建议和资源。这样，你可以把酒吧做得更好，我也不用担心你经济上有压力。”

这个提议很聪明，既给了宋亚轩尊严，又确实能帮到他。宋亚轩不得不承认，马嘉祺一向是七个人里最懂人心的那个。

“让我想想。”他说。

“好。”马嘉祺没有逼迫，“演出要开始了，我们进去吧。”

下半场是肖邦的夜曲系列。琴声如泣如诉，宋亚轩听着，突然想起很多年前，他们七个人挤在狭小的宿舍里，张真源用公司的旧钢琴弹奏肖邦，其他人或坐或躺，安静地听着。那时他们最大的烦恼是明天的舞蹈考核，最大的快乐是偷溜出去吃一顿火锅。

一曲终了，宋亚轩发现自己脸上有泪。他迅速擦去，但马嘉祺已经看到了。

散场时，马嘉祺开车送他回酒吧。车子停在“栀子”门口，已经打烊的时间，但店里还亮着灯。

“我送你进去。”马嘉祺说。

“不用了，我自己可...”宋亚轩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透过玻璃窗看到吧台边坐着一个人。

丁程鑫。

他穿着酒红色的丝绒西装，与那天在“云巅”时一样，正独自坐在吧台边，手里端着一杯酒。听到门外的动静，他转过头，看到宋亚轩和马嘉祺，挑了挑眉。

“看来我不是唯一一个想给你惊喜的人。”马嘉祺低声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宋亚轩推门进去，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丁程鑫站起身，他今天喝得有点多，脸颊微红，但眼神依然清醒锐利。

“嘉祺，亚轩。”他打招呼，声音带着威士忌的醇厚，“我路过，看到灯还亮着，就进来坐坐。没想到打扰了你们的约会。”

“不是约会。”宋亚轩和马嘉祺同时说，然后对视一眼。

丁程鑫笑了，那笑容有些复杂：“都一样。亚轩，不请我喝一杯吗？虽然我已经自己倒了一杯。”

宋亚轩走到吧台后，看到丁程鑫面前的酒瓶——那是他珍藏的单一麦芽威士忌，价格不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