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 Hotel顶层的特殊套房内,空气仿佛凝固了。这是一个完全由特殊合金打造、整体覆盖着顶级隔音与信息素吸附材料的房间。
花咏靠坐在冰冷的角落里,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呼吸急促而紊乱。他的手脚都绑着特制的合金锁链,锁链在挣扎中反复摩擦皮肤,留下深深浅浅的红痕与破损。
房间内一片狼藉,所有能够移动、能够砸碎的东西都未能幸免。
他的易感期到了,更糟糕的是,寻偶症。
花咏曾经在易感期犯过许多次寻偶症,因为见不到意定伴侣,得不到意定伴侣的信息素安抚,他发疯自残,用力折磨自己。他用身体上实实在在的痛苦,来对抗心里那种虚无缥缈却足以将他逼疯的渴望。
而这一次,寻偶症锁定的对象不再是盛少游,而是沈清宴。
花咏“呃……”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从他紧抿的唇缝间艰难溢出。
花咏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四肢百骸仿佛被无数细小的电流反复穿刺,麻痒与剧痛交织在一起。
血管里奔涌的不再是血液,而是灼热的岩浆,灼烧着每一寸经脉,每一寸皮肤都在尖叫着渴望那清甜干净的柠檬味信息素。
花咏“阿宴……沈清宴……”
他哑着嗓子低喃,声音破碎微弱,带着极致的贪恋与痛苦,一遍遍描摹着这个名字。
他想他,想他的气息,想他的温度,想他温柔的触碰,想得骨头缝里都在泛着尖锐的疼,想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跳动都带着撕裂般的痛。
常屿站在门外,隔着特制的观察窗看着花咏,脸色凝重。他实在不忍心看花咏这么折腾自己,这次的易感期叠加寻偶症,花咏的反应远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常屿“老板,我去帮你把他带过来。”
常屿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到房间内,声音沙哑带着心疼。
花咏“不!不许去……不能让他来,我会伤到他的……不许……”
花咏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猛兽,在欲望与痛苦的夹缝中徒劳地冲撞。
锁链被他骤然发力的动作扯得哐当作响,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在空荡的房间里炸开,伤痕累累的皮肉被锁扣勒得更紧,鲜血顺着脚踝缓缓滑落,滴在冰冷的合金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花咏“不许告诉他!不许!”
他宁肯自己被这份蚀骨的痛苦碾碎,也绝不愿让沈清宴看到自己此刻狼狈疯狂的模样,更不愿伤他分毫。
沈清宴干净、温柔、澄澈,是世间最温暖明亮的太阳。而此刻的自己,是困于牢笼、被欲望和疼痛裹挟的疯子。他不配靠近,更不能玷污。
极致的痛苦与疲惫反复撕扯着他的神志,让他数次濒临昏厥。
偶尔意识恍惚的间隙,他会坠入短暂而虚妄的梦境,梦里总会出现沈清宴的身影。他站在温暖阳光中,对着他微笑。可当他想要去碰触他,他就会消失,然后他就会惊醒,发现自己仍被锁在这个冰冷的屋子里,只有自己。心脏的位置传来空荡荡的钝痛,比腺体的灼热更加难以忍受。
常屿隔着观察窗,将花咏所有的崩溃与隐忍尽收眼底,喉结重重滚动,心里又疼又急,却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