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宴(顾宴)“花咏,你走慢点。”
下午的阳光暖而不烈,透过湖边枝叶筛下斑驳碎影。饭后沈清宴没有开车,带着花咏沿着湖岸散步。湖面波光粼粼,风拂过水面,捎来淡淡的草木清香。
花咏一直走在沈清宴前面,与他保持半米距离。
听见沈清宴叫他,花咏停下脚步,等沈清宴走到他旁边,正要继续往前走,却被沈清宴拉住手腕。
沈清宴(顾宴)“我们花咏小朋友怎么不开心了,是累了吗?”
花咏“没有。”
花咏声线清浅,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
沈清宴拉着他走到树下阴凉处,抽出纸巾仔细擦净长椅上的浮尘,才让花咏坐下。
沈清宴(顾宴)“把眼睛闭上,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没说可以睁开,千万不要睁开哦。”
花咏不解,但还是照做,他点点头,闭上眼睛。
沈清宴(顾宴)“真乖。”
沈清宴在花咏闭上眼睛以后就匆匆跑远,花咏下意识想睁开眼睛,可想到沈清宴的话,还是忍住了。
他静静凝神,默默数着流逝的时间,周遭的风声、游人的低语都清晰入耳。
两分四十五秒后,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沈清宴(顾宴)“好了,睁开眼睛吧。”
花咏睁开眼,视线撞进沈清宴含笑的眼眸里。他半蹲在他面前,额角沁着薄汗,胸口微微起伏,手里拿着一只明黄色的太阳花氢气球,随着微风轻轻晃动,鲜活又可爱。
沈清宴(顾宴)“可爱吧,送给你,不要不开心了好不好?”
花咏“我没有不开心。”
花咏微微偏头,嘴上依旧执拗。
沈清宴(顾宴)“还嘴硬。”
沈清宴抬起手,指腹轻轻点了点他的唇角。
沈清宴(顾宴)“你的嘴角下拉了一个像素点,说话的时候还会下意识咬一下唇,我都看到了。”
这番话让花咏的心猛地一颤,他向来擅长掩饰情绪,那些细微到旁人根本无法察觉的小动作,连他自己都未曾放在心上,却被沈清宴一一捕捉。心底积压的郁气尽数消散,丝丝缕缕的甜意漫了上来,清冷的眉眼间也染上了真切的暖意。
见他神色舒展,沈清宴眼中笑意更浓。他轻轻拉起花咏的左手腕,将气球的细绳松松系在他的手腕上。太阳花气球悬在半空,随着两人的动作轻轻摇曳。
花咏“为什么要系在手腕上?”
花咏抬头望着晃动的气球,轻声问道。
沈清宴(顾宴)“这样一来,就算我们走散了,我也可以在人群中快速找到因为生气走丢的花咏小朋友了啊。”
沈清宴说着,还轻轻捏了捏花咏的脸颊。
沈清宴(顾宴)“走吧,马上就到了。”
花咏“我们要去哪?”
沈清宴(顾宴)“到了你就知道了。”
两人并肩穿过林荫小道,前方渐渐传来喧闹的人声与欢快的乐曲,竟然是游乐场。
这是花咏第一次踏入这种地方,旋转木马缓缓转动,色彩绚丽,摩天轮在天际划出温柔的弧线,卡通小车在场内来回穿梭,笑语阵阵。缤纷鲜活的景象和他往日所处的环境截然不同,他下意识顿了脚步,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新奇。
沈清宴(顾宴)“先去坐旋转木马?”
花咏“嗯。”
音乐响起,木马缓缓起伏。起初花咏还有些放不开,腰背挺得笔直,目光拘谨地望着四周。沈清宴坐在他身侧,一直留意着他的神情,时不时低声和他说笑几句。渐渐地,周遭欢快的氛围浸染了他,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嘴角也不自觉向上扬起。
从旋转木马下来,沈清宴又带他走向摩天轮。座舱缓缓升至高空,整座游乐场与远处的湖景尽收眼底。清风透过玻璃窗吹进来,花咏望着脚下流动的人群与风景,眉眼弯起,笑容更加真切。
两个人一起玩了许多游乐项目,沈清宴怕花咏不经意间再磕碰到烫伤的指尖,一直轻轻拉着他的手腕。
沈清宴(顾宴)“花咏,你在这休息一会儿,我去买水。”
花咏“好。”
花咏坐在休息区等沈清宴,目光很快被角落摆着的几台娃娃机吸引。不少情侣围在旁边,握着操纵杆认真抓玩偶,时不时传出欢喜的惊呼或是无奈的笑语。花咏看得入了神,视线牢牢锁在堆满各种各样娃娃的玻璃柜里,眼底满是好奇。
沈清宴拿着两瓶矿泉水走回来,一眼便瞧见他盯着娃娃机看得出神。
沈清宴(顾宴)“想去试试?”
花咏回神,耳尖微微一热。
花咏“想。”
沈清宴笑着牵起他的手腕,拉着他走到娃娃机前,换了游戏币放到他掌心。花咏学着旁人的样子,用左手握住操纵杆,认真地对准柜子里的玩偶,可试了好几次,爪子要么偏了方向,要么抓到半空就松开,始终一无所获。他微微抿起唇,眼里添了几分小小的失落。
沈清宴(顾宴)“别急,我来帮你。”
沈清宴站在他身侧,伸手覆在他握着操纵杆的手背上。
沈清宴耐心调整角度,看准时机让花咏按下按钮。机械爪稳稳落下,精准扣住一只软乎乎的蓝色小章鱼,然后缓缓升起,小章鱼最后稳稳落进出物口。
花咏“抓到了!”
沈清宴俯身取出小章鱼玩偶,将它递给花咏,花咏接过来抱在怀里,唇角扬起大大的弧度,眼睛都亮了几分。
沈清宴看着他,眼底盛满温柔的笑意,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
沈清宴(顾宴)“喜欢吗?”
花咏“嗯,很喜欢。”
夜幕降临,沈清宴背着熟睡的花咏沿着岸边往停车的方向走。花咏一向睡眠很浅,有一点声响就会惊醒,可不知为何,只要有沈清宴在,他就能睡得很踏实。
沈清宴开车回到云顶公寓,正准备送花咏上楼,就接到了沈文琅的电话。
沈清宴(顾宴)“喂,文琅哥。”
沈文琅“沈清宴,都几点了,你怎么还不回家?今天吃饺子,赶紧回来帮忙包饺子。”
沈清宴(顾宴)“这就回去,大概半个小时就能到家。”
又说了几句,沈清宴挂断电话。花咏‘催促’沈清宴离开,自己上了楼。沈清宴站在楼下,看到楼上开了灯,确定花咏到家才开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