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犹豫了一下。
她不想骗塞娅——塞娅是她的朋友，她不喜欢骗朋友。但她也不想让塞娅知道尔康和紫薇的事，万一塞娅知道了反而更来劲呢？
“塞娅，”她认真地说，“尔康心里有别人了。”
塞娅愣了一下。
“谁？”
小燕子看着她，没有说话。
塞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
“是紫薇吗？”
小燕子惊讶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我又不傻。”塞娅的声音有些闷，“每次尔康看紫薇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我看得出来。”
小燕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握住她的手。
塞娅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笑了。那笑容有些勉强，但很真诚。
“没关系。”她说，“我又不是非他不嫁。蒙古有的是好男人！”
小燕子看着她，心里又酸又暖。
“塞娅，你真好。”
“那当然！”塞娅扬起下巴，“我是蒙古的公主，当然好！”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但小燕子知道，塞娅心里还是难过的。她只是不愿意表现出来——她是蒙古的公主，她有她的骄傲。
接下来的事情，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塞娅开始疏远尔康，不再主动去找他。她闷闷不乐了好几天，连小燕子去找她玩她都提不起兴致。
“塞娅，你别这样。”小燕子坐在她旁边，“天底下好男人多的是，又不是只有尔康一个。”
“我知道。”塞娅说，但声音闷闷的。
“你一定会遇到一个更好的人。一个只喜欢你的人。”
塞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突然问：“小燕子，尔泰有没有喜欢的人？”
小燕子愣了一下：“尔泰？”
“嗯。这几天我观察了一下，尔泰人很好。温柔、体贴、会照顾人。虽然不如尔康那么厉害，但他——”塞娅想了想，“他看人的眼神很温柔。”
小燕子看着她，心里突然亮了一下。
尔泰。
上一世，就是尔泰主动追求塞娅，最后两个人在一起了。
这一世，也会一样吗？
“尔泰没有喜欢的人。”小燕子说，“至少据我所知没有。”
塞娅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下去：“可是他会不会觉得我不好？我之前还说要嫁给尔康……”
“不会的！”小燕子拍着胸脯保证，“尔泰不是那种人。他是个好人，特别好的人。”
塞娅看着她，犹豫了一下：“那……你能不能帮我问问？”
小燕子笑了：“包在我身上！”
小燕子找到尔泰的时候，他正在御花园里看书。
“尔泰！我有话问你！”
尔泰抬起头，看到小燕子一脸兴奋地跑过来，心里有些发毛：“格格，什么事？”
“你觉得塞娅怎么样？”
尔泰的耳朵尖又红了：“什么……什么怎么样？”
“就是——你觉得她好不好？可不可爱？喜不喜欢？”
“格格！”尔泰的脸也红了，“您别乱说！”
“我没有乱说！我是认真的！”小燕子坐在他旁边，认真地看着他，“尔泰，塞娅是个好姑娘。她虽然之前说要嫁给尔康，但那是因为她刚来，谁都不认识。现在她认识你了——”
“格格——”
“你听我说完！”小燕子打断他，“塞娅跟我说，她觉得你人很好。温柔、体贴、会照顾人。她说你看人的眼神很温柔。”
尔泰愣住了。
“她……她真的这么说？”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嘛！”
尔泰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小燕子看着他的侧脸，发现他的表情在变化——从惊讶到犹豫，从犹豫到柔软。
“格格，”尔泰抬起头，声音很轻，“我……确实觉得塞娅很好。她很直爽、很真诚、很勇敢。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她喜欢的是我哥。我不想让她觉得我是替补。”
小燕子看着他，突然有些心疼。
“尔泰，你不是替补。”她认真地说，“你是你自己。塞娅喜欢尔康，是因为她刚来，只看到了尔康。但她现在看到你了——她觉得你好，那就是你好。跟尔康没有关系。”
尔泰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真的吗？”他问，声音有些不确定。
“真的。”小燕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尔泰，你要相信自己。你是个很好的人，值得被喜欢。”
尔泰低下头，嘴角慢慢翘起来。
“谢谢您，格格。”
“不客气！去吧！去找她！跟她说清楚！”
尔泰站起来，深吸一口气，大步走了。
小燕子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她想起上一世——上一世，尔泰和塞娅最后在一起了，去了西藏。那时候她还在心里偷偷羡慕过——尔泰那么温柔，塞娅那么直爽，两个人在一起，一定很幸福。
这一世，也会一样的。
她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
远处的长廊下，紫薇正站在那里，看着她。
阳光从长廊的缝隙里洒下来，照在紫薇身上，她的表情温柔而安静。
“紫薇！”小燕子跑过去，“你怎么在这儿？”
“来找你。”紫薇笑着说，“事情办完了？”
“办完了！”小燕子得意地说，“你等着瞧吧，好事就要发生了！”
紫薇看着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笑了。
“你呀，自己的事不上心，别人的事倒是一套一套的。”
“我自己的事有什么好上心的？”小燕子不以为意地说，“我又不嫁人。”
紫薇看着她，没有再说什么。
两个人并肩走在长廊下，阳光透过廊柱的缝隙洒下来，在她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小燕子突然想起一件事。
“紫薇。”
“嗯？”
“你说，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嫁人了——你会不会难过？”
紫薇停下脚步，看着她。
“会。”她说，声音很轻，“但我会很高兴。”
“为什么？”
“因为——你值得被人好好珍惜。”紫薇认真地说，“你那么好，应该有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一辈子对你好。”
小燕子看着她，眼眶突然热了。
“紫薇，你也是。你值得全天下最好的。”
紫薇笑了，拉着她的手往前走。
“走吧，回去我给你做桂花糕。”
“好！”
两个人手牵着手，走在阳光里。
身后，长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条金色的河流，流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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