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川樱站在场边,做着最后的热身运动。
拉伸、高抬腿、侧滑步、小碎跑——每一个动作都标准而流畅,像是做了千百次一样。她的表情专注而平静,眼神像是深潭里的水,没有波澜。但她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不是紧张,是兴奋。那种兴奋像碳酸饮料刚倒进杯子里的气泡,咕嘟咕嘟地往上冒。
“单打三,立海大夏川樱,对阵狮子乐石田铁。”
裁判的声音响起。
夏川樱拿起球拍,走上球场。球拍的握把已经被她的手心捂暖了。
石田铁已经站在对面了。他的身高至少比她高二十厘米——目测一米八五以上——肩膀宽阔,手臂粗得像树干,肌肉的线条透过运动服清晰可见。他的球拍在他手中显得很小,像是玩具。他的表情严肃,目光中带着一丝轻蔑——显然,他对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少女并不在意。那种轻蔑不是恶意的,而是一种“你们立海大是不是在开玩笑”的困惑。
“立海大派女生上场?开玩笑吧?”他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夏川樱听到了。他的九州口音很重。
她没有回应,只是走到底线后,深吸一口气。她的手指在球的毛毡上轻轻摩挲,感受着球的质地。
“一局定胜负,狮子乐发球。”
石田铁抛球,挥拍——他的发球力量很大,球速很快,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夏川樱的反手位。球在空中的轨迹很低,几乎没有弧线——这就是力量型发球的特点,快、平、猛。
但夏川樱早就准备好了。
她提前判断出了方向——石田铁的抛球角度暴露了发球方向,他的肩膀比正常情况下多转了三度——侧身移动,脚步快速而精准,网球鞋在红土场地上发出一声摩擦的嘶响。在球弹起的瞬间,她的球拍已经等在了那个位置——反手削球。
“樱落。”
球划出优美的弧线,像是被风吹动的樱花花瓣,贴着网带飞过。球的轨迹很柔,但带着极强的下旋。落在石田铁的场地上之后,几乎没有弹起——它直接贴着红土滑了出去,一直滑到铁丝网边才停下,留下一道细长的红土痕迹。
石田铁站在原地,球拍举在半空,姿势定格了整整两秒。他低下头看着球滑出去的轨迹,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十五比零。”
全场的立海大支持者沸腾了。应援团的旗帜挥舞得更快了。
“夏川同学!太厉害了!”切原在场边兴奋地喊道,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好球!”丸井吹着泡泡糖,眼睛都亮了。泡泡在他嘴边越吹越大。
石田铁的脸色变了。他重新审视着对面的少女——不再是轻蔑,而是认真。那种轻蔑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原来如此”的警惕。他意识到,立海大派她上场不是开玩笑。
接下来的比赛中,夏川樱完美地执行了赛前制定的战术。
她不急于进攻,而是不断地打底线球、对角线球。球的落点忽左忽右,忽深忽浅,让石田铁满场跑。石田铁的力量虽然大,但移动速度慢——他的体重有八十五公斤,每一次启动和急停都消耗了大量的体能。每次跑到球的落点时,他都在气喘吁吁。红土场上留下了他沉重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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