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蛋阵营与坏蛋阵营,天生就是对立。
没有生死厮杀,只是身份刻在骨子里的隔阂,连走在同一条街上,都透着互不待见的疏离。
执法是好蛋里最沉稳的一个,守规矩、待人冷淡,最看不惯的就是潜行。
潜行是坏蛋里最跳脱的一个,嘴欠爱闹,总故意招惹执法,两人见面就互怼,谁也不让谁,是全城都知道的死对头。
那天傍晚,天色阴沉沉的。
潜行一个人走在马路边,还在琢磨着下次见了执法要怎么怼他,没留意红灯亮起,脚步刚迈出去,一道刺眼的车灯猛地冲来。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空气,潜行被狠狠撞倒在地,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路过的人慌作一团,恰好执法经过,看到地上浑身是伤、毫无知觉的人是潜行时,脸色瞬间变了。
他顾不上两人敌对的身份,立刻冲上前,小心翼翼把潜行抱起,开车直奔医院。
潜行醒来时,躺在一间安静的病房里,脑袋昏沉发胀,所有记忆都成了空白。
他转头看向床边坐着的执法,只觉得这人眉眼好看,身上有种让人安心的气息,却怎么也想不起对方是谁。
“你……是谁?”潜行声音虚弱,满是茫然,“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执法看着他失忆的模样,本想直白说“我们是敌对的人”,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平淡的:“我是执法。”
“执法……”潜行环顾四周,又看向他,心里莫名生出依赖,小声试探,“我们……是不是关系很好?你是我……男朋友吗?”
执法眉头瞬间拧紧,满脸不情愿:“你别乱讲。”
可看着潜行无助又害怕的样子,他终究没忍心戳破真相,只是冷声道:“先好好养伤。”
最初几天,执法满心都是抗拒。
他是好蛋,对方是坏蛋,本就该互不干涉,如今收留失忆的对头,还被误认成恋人,实在荒唐。
可失忆后的潜行,没了往日的顽劣,安安静静,总亦步亦趋跟着他。
他去打热水,潜行就乖乖坐在床上等;他整理东西,潜行就安安静静待在一旁;他出门片刻,潜行都要轻声说:“你快点回来。”
一声声依赖的话语,慢慢磨软了执法的心。
他会记得潜行怕苦,特意换了甜的药;会在潜行头疼时,轻轻帮他揉额头;会在他夜里睡不着时,坐在床边陪他说话。
曾经的敌对与厌恶,在日复一日的相处里,渐渐变成了在意与不舍。
执法开始贪恋这份没有对立的平静,甚至自私地希望,潜行永远不要想起过去。
“执法,你对我真的很好。”某天夜里,潜行靠在他身边说。
执法看着他,眼底的冷意早已散尽,只剩温柔:“好好养伤就够了。”
“那我们一直这样好不好?”
执法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低声应道:“好。”
他彻底接受了这份错位的关系,也认清了自己的心意。
深夜,潜行突然从梦中惊醒,破碎的记忆瞬间归位——
好蛋与坏蛋的对立,两人见面就互怼的日常,所有的针锋相对,全都清晰无比。
他记起来了,自己是坏蛋,执法是好蛋,他们天生敌对。
那些温柔与依赖,不过是失忆后的错觉。
潜行不敢停留,他怕面对执法,怕这份错位的感情被戳破,更怕两人回到原本互相敌视的模样。
他轻手轻脚爬下床,攥紧衣角,一步步往门口挪,只想悄悄离开。
指尖刚碰到门把手,身后就传来执法低沉又沙哑的声音:“要去哪?”
潜行浑身一僵,缓缓转身。
执法靠在门框上,月光落在他身上,眼底藏着失望、疼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我想起来了。”潜行低下头,声音发紧,“我是潜行,你是执法,我们本来就是对头,之前的事……是我失忆糊涂了。”
“糊涂?”执法走近一步,语气里带着涩意,“你以为我对你好,只是因为你失忆?”
潜行抬眼,强装出往日的疏离:“不然呢?我们立场不一样,本来就不该这样。”
“立场不一样,就不能动心吗?”执法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力道温和却让他挣不脱,“潜行,这段日子,你对我,就没有一点真心?”
潜行眼眶一热,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失忆的温暖是真的,心动是真的,依赖是真的,舍不得也是真的。
好蛋与坏蛋的界限,在这一刻渐渐模糊。
执法轻轻将他揽进怀里,声音温柔又坚定:“不管是好蛋还是坏蛋,我在意的只有你。”
潜行靠在他怀里,紧绷的心终于松了下来。
原来对立的身份,从来挡不住真心。
那些过往的针锋相对,终究变成了此刻的相拥相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