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征倚靠着柜桌,话语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酸味。
谢征买这么多,不知道的人都要以为成亲呢!
沈婉故作镇定,仿佛并未察觉到谢征刻意的形容,轻描淡写地反驳道。
沈逸承您吉言,日后我成亲时,一定大操大办!
沈逸姑娘家平日用的,自然要细些。
沈婉早已将谢征的脾性摸得一清二楚,自然也不打算真让他受冷落。她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店小二忙碌的手腕上,语气中带着一丝了然,故意提起了话头。
沈逸店家,你手上的护腕我定制一副,要绣工极好的那种,普通的,我怕某人可看不上。
不知为何,当得知沈婉特地为自己定制了一副男款护腕时,谢征心中原本那股微微的醋意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温暖与喜悦。
她竟如此细心地察觉到了自己的需求,这份心意让谢征感觉到了自己在沈婉心中的位置。一种被珍视的感觉悄然升起。
但当谢征与沈婉一同返回时,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那句随口说出的玩笑话竟然能够成真,而且来得如此迅速和令人震惊。
谢征成亲!?
沈逸成亲!?
两人听到赵大娘的话后,几乎同时惊呼出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事情的起因仍旧归咎于樊长玉的大伯。
他身负累累赌债,一心盘算着用樊家的地契来还清这无底洞般的债务。
尽管上次被狠狠教训了一顿,但他的贪婪之心并未因此熄灭,即便是向官府求助,按照《大胤律》的规定,家中若无男丁,则宅院将归近亲所有。
从前与樊父交好的衙门王捕头好心提议,让樊长玉招赘,以此立下男丁保住家宅。
然而,樊长玉却不好意思利用这份情谊,不愿借此机会提出自己的难处,倒是赵大娘心直口快,热心肠地主动提起了这件事。
赵大娘声情并茂地讲述完毕,目光中带着一丝渴求,紧紧锁定在沈婉身上,几乎未曾分神看向一旁的谢征。
那双眼睛里,分明将所有期待与重托,毫不掩饰地寄托给了沈婉。
坐在炕上樊长玉的脸上写满了无奈,她并不愿意以恩情来求人。
然而,一想到将来招赘进门的可能就是沈婉这样的“男子”,她的心中不禁泛起了复杂的情绪。
一方面,她感到一丝忐忑,害怕被拒绝的尴尬;另一方面,却又有一股莫名的喜悦在心底悄悄滋生,这份期待中既有对解决房屋问题的渴望,也有对她那人的在意。
在这份交织着紧张与期待的情感深处,连樊长玉自己也无法分辨,哪一种情感更占上风。
在这紧张焦灼的气氛中,谢征正欲开口帮沈婉婉拒,然而,还不等他发声,便有一道清脆如玉的声音先一步响了起来。
沈逸好,我答应。
谢征怎么也想不明白,沈婉为何会答应这样的条件。
在他看来,那份恩情完全可以用其他方式来偿还,根本无需沈婉亲自出面,更不必用她自己作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