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塞拉

“为什么……盯我？”少女的问题落下，她的声音干涩，带着点显而易见的生疏，像是一个长久未说话，或者说第一次使用这个语言的人。

　　雾崎托着腮看着她，眼中的兴味越来越浓——离得近了，他才感受到少女身上有一种非人感，非光非暗，不属于他见过的任何一个生命体。

　　他笑笑，把桌上的甜品往她的方向推去，碗盘碰撞的声音哐啷作响:“亲爱的小姐，这家的甜品味道尚可，你愿不愿意赏个脸尝一下？”

　　她茫然地看看雾崎，又看看桌子上的甜品，察觉到他没有什么恶意后，就乖顺地坐下了，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端正，看上去乖巧无比，像是橱窗里精致的玩偶。

　　雾崎似笑非笑地问她:“你叫什么名字？”她茫然地眨眨眼，似乎是在确认他的发音，隔了很久才睫毛轻颤，磕磕巴巴地吐出两个音节:“塞……拉”

　　“塞拉？”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笑意渐渐浓了，“好奇怪的名字呢？跟传说中的塞壬读起来倒是有点像。”

　　她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低下头，凑到桌面上轻嗅那块甜品，鼻尖上沾了点奶油。她呆呆地看着甜品，有点不太确定这个味道，抬眼看向雾崎。

　　在对方含笑的目光中，她终于得到确认，嘴巴张得大大地，一口吞下了那块甜品，连带着叉子一起咬进了嘴里。雾崎眼疾手快地抽回了叉子，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想，她看上去很好利用……从她身上的能量波动来看，这位小姐恐怕有着连自己也未曾完全明晰的力量呢，如果加以利用的话，对他来说会有很大帮助呢。

　　这样想着，他看着塞拉的目光更加平添了几分莫名的慈爱。

　　塞拉没有注意他的目光，她趴在桌子上，看着玻璃杯里飘荡的饮品。

　　就在此时，街道的另一端喧闹声响起，塞拉的耳尖动了动，若有所思地朝那个方向看了过去。

　　雾崎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就看见了一个宇宙人正在人群里掀起混乱。行人尖叫着逃窜，他倒是看得津津有味——这种混乱的景象，一向都是他的饭后调剂呢。

　　就在这时，坐在他身前的塞拉有点坐不住了，她站了起来，椅子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刺啦声。刺耳的声音让雾崎一阵皱眉，塞拉已经推开门跑了出去。

　　长发飘扬，雨点落在身上，雾崎清晰地看见，就在塞拉的后脖颈，一片晶蓝的鳞片浮现，散着粼粼波光，又转瞬消逝，裙摆暗紫色的波纹似乎有所浮动

　　他抿了一口店员送上来的咖啡，遮住了眼底的神色——塞拉，塞壬，鳞片，似乎很快就能把所有事情都串联起来了。

　　在行人惊恐的目光下，塞拉挡住了巴罗萨星人挥下的武器。

　　她看着巴罗萨星人，瞳孔变得幽深，淡淡银白色的光痕在其中碎裂。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停下，离开。”

　　巴罗萨星人离开了，但是她想扶起路人的手却被一把打开。惊恐地尖叫在耳边响起:“怪物！别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