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林安镇的灯火依次亮起,溢香楼内更是灯火通明,香气氤氲。楼下说书先生正讲着谢晚写的话本,满堂客官听得入迷,喝彩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雅间内,齐旻指尖轻叩桌面,玄色锦袍衬得他面色冷冽,银发垂落肩头,泛着清辉。暗卫躬身立于一侧,声音压得极低:“殿下,已查明,写话本的女子确是夫人,此刻便在楼下。”
齐旻眸色一沉,周身寒气骤增,指尖攥紧,骨节泛白。他寻了她数月,竟不知她藏在此处。
楼下人声鼎沸,客官们一边听书,一边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今日镇上来了位了不得的贵人,一头银发,容貌俊美贵气,一看就是从京城里来的。”
“可不是嘛,那气势,那排场,咱们这小小的林安镇,哪见过这等人物?”
“我瞧着那贵人,眼神冷得吓人,不知是来做什么的……”
谢晚正坐在桌旁,与俞浅浅交谈着。忽然,“银发”二字钻入耳中,如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响。她的心头猛地一震,脸色瞬间褪去了血色,变得惨白如纸,指尖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是他。
一定是他。
是随元淮,准确的来说是齐旻。
到底是幼时相识的旻哥哥还是现在的随元淮,谢晚挣扎着,痛苦着。
他找到这里来了。
谢晚指尖冰凉,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她强压下心头的恐慌,看向俞浅浅,声音发颤:“浅浅,我……我突然想起家里还有事,得先回去了。”
俞浅浅见她神色不对,担忧道:“晚晚,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不舒服?”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谢晚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起身便想走,“我先走了,改日再来找你。”
谢晚强撑着慌乱的脚步,几乎是逃一般地冲出溢香楼。
夜色如墨,石板路在脚下冰凉刺骨,她不敢回头,只一味地跑。齐旻怎么会找到这里?他找了她数月,如今寻到踪迹,绝不会轻易放过她。
她也不敢在溢香楼多留,她害怕连累别人。
刚拐进一条无人的窄巷,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谢晚心头一紧,刚要回头,后脑便传来一阵钝重的剧痛,眼前瞬间发黑,意识如潮水般退去,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再次睁眼时,入目是精致的纱帐,鼻尖萦绕着清冽冷香,而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属于随元淮的气息。
她浑身一僵,缓缓转动脖颈,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铺着云锦被褥的拔步床上,身处一间极尽奢华的古色房间。紫檀木桌椅,博古架上陈列着稀世玉器,连窗棂都是镂空雕花,处处透着矜贵。
而床榻前,一道玄色身影负手而立。
齐旻就站在那里,银发垂落肩头,侧脸线条冷硬如琢,周身寒气逼人。他缓缓转过身,深邃的眼眸沉沉地落在她身上,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失而复得的偏执与冷冽。
四目相对的刹那,谢晚浑身血液仿佛都冻住了。
他就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像一头蛰伏的猛兽,终于等到了猎物落网。
“晚晚,孤找到你了”
“随元淮,准确的来说应该叫你齐旻吧。”谢晚冷笑。
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呢,只是她看到了那个印记,只有他们二人知道的秘密,所有的一切似乎都串联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