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镇的春风轻柔拂过,携着海棠花淡雅的香气。檐下风铃随风摇曳,发出清脆的低鸣。长宁蹲在青石阶前,目光被一只翩然飞舞的蝴蝶吸引。她情不自禁地站起身来,追着它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岁月静好。
樊长玉刚从肉铺回来,擦净手上水渍,便见谢晚坐在石凳上,指尖捏着素笺,墨痕未干。她走过去,笑着拍了拍谢晚的肩:“晚晚,别总闷着写东西,我带你去见个人。”
谢晚缓缓抬眸,眼底浮起几分疑惑:“见谁?”
“俞浅浅,溢香楼的掌柜,性子爽利通透,你定喜欢。”长玉拉着她起身,“她做的点心一绝,今日正好去尝尝。”
两人并肩走出小院,青石板路被春风拂得温润,谢晚浅粉裙摆轻扬。行至镇中心,溢香楼朱红门楣上烫金匾额熠熠生辉,推门而入,木窗雕花、珠帘轻垂,糕点与清茶的甜香扑面而来,雅致得让人舒心。
俞浅浅正坐在靠窗桌前,一身月白襦裙,眉眼灵动,见长玉进来,立刻笑着起身:“长玉,你可算来了,刚烤好的桂花糕,还热着!”目光落在谢晚身上,眼中闪过惊艳,“这位姑娘生得好美,是?”
“我妹妹谢晚。”长玉语气亲近,“晚晚,这是浅浅,溢香楼的东家。”
谢晚微微颔首,声音轻柔:“浅浅姑娘,久仰。”
俞浅浅拉着她坐下:“快尝尝,我这手艺,林安镇独一份!”谢晚拿起一块,入口软糯,桂花香气萦绕舌尖,眉眼弯成月牙:“真好吃,比我手艺强太多了。”
说起厨艺,谢晚脸上泛起浅红,俞浅浅却笑着摆手:“厨艺不过糊口,姑娘看着便是有才情的人。”
谢晚指尖微顿,轻声道:“我闲时会写些话本,算不得什么才情。”
“话本?”俞浅浅眼睛一亮,“我最喜听故事!快说来听听,若是精彩,我便请说书人在楼里讲,定能吸引不少客官!”
谢晚谈起自己写的话本,眼眸凉凉的——江湖侠女快意恩仇的英姿飒爽,闺阁女子隐忍刚毅的风骨柔情。俞浅浅听得入神,忍不住连连拍手赞叹:“太精彩了!比镇上那说书先生讲得强上百倍!晚晚,你这等才华,可万万不能埋没啊!”
两人越聊越投缘,惺惺相惜,相见恨晚。
长玉坐在一旁,看着两人相谈甚欢,嘴角勾起笑意。她知道晚晚落难后寡言少语,如今遇到这般投缘的知己,倒也算是一桩好事。
“晚晚,咱们谈笔生意!”俞浅浅拉着她的手,语气真挚,“你把话本给我,我请说书人每日在溢香楼讲,赚的银钱咱们平分!”
谢晚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能让大家喜欢我的故事,我便知足了。”
“那可不行!”俞浅浅故作严肃,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塞进她手里,“才情不能白费,这是你应得的分红,你若是不收,便是不认我这个朋友!”
谢晚握着那枚温热的银子。她抬眸望向俞浅浅,那双清澈的眼眸中盛满了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