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弟弟的帝国梦

林昭远的电竞公司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周三正式开张。

公司名字叫“远宁电竞”——他取了自己名字里的“远”和姐姐名字里的“宁”。办公室租在一个普通的科技园区，三层小楼，一百多平米，月租金两万多。他雇了一个助理、一个运营、两个所谓的“星探”——实际上就是以前一起打游戏的哥们，在电竞圈没有任何人脉积累。

开业那天，林昭宁派人送来一个花篮。花篮上写着：“祝昭远事业有成。姐姐赠。”

但林昭宁本人没有来。她在电话里说要开董事会，让他好好干。林昭远对着那个花篮发了会儿呆，很快就被人拉去开庆功宴了。

秦羽倒是来了。

她站在角落里，看着林昭远被一群半生不熟的朋友簇拥着，觥筹交错。每个人都说“林少厉害”“林少有魄力”“以后跟着林少混”。林昭远红着脸，喝了一杯又一杯，像一个被梦想灌醉的孩子。

秦羽没有上前。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像在看一场预知了结局的电影。

庆功宴中途她接了一个电话，对方是小K。

“秦姐，方如琢的人撤了不少。周公子那个号最近几乎没发过和林昭远有关的内容。原来是隔三差五就怂恿圈里人约他出来玩，现在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撤了？”秦羽皱眉，“确定？”

“确定。我们观察了一整周，活动频率下降超过三分之二，而且剩余的那些接触也不带明显的指向性，更像是日常社交。除非他们注意到我们在盯，主动收缩了。”

秦羽挂断电话，沉默片刻。

这不是方如琢的作风。方如琢从来是施压到底的——除非她转向了更重要的目标。

她给林昭宁发了一条消息：“方方的人撤离昭远周边，可能有新方向。秦。”

回复来得很快：“查。秦律师那边。”

秦羽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立刻明白了林昭宁的意思。

遗嘱附件。

她转身走出庆功宴会场，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耽搁。身后的音乐声和欢笑声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