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的车 回不去的从前

窗外暴雨倾盆，雨点疯狂砸在律所玻璃幕墙上，天色黑得彻底，昏黄路灯被雨雾揉成模糊光晕，和七年前那场毁掉一切的雨夜，分毫不差

左奇函（坐在黑色轿车驾驶座，指尖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泛白，目光一瞬不瞬盯着律所大门，喉结滚动，声音发紧）她怎么还不出来……都这么晚了，雨下得这么大……

（律所大门被推开，苏妄一身干练黑色西装，手里拎着公文包，孤身站在屋檐下，抬手看了眼漫天暴雨，眉头微蹙，拿出手机准备叫车。）

左奇函（瞳孔骤然收紧，立刻推开车门，雨水瞬间打湿肩头，他快步走到苏妄面前，语气带着藏不住的忐忑与小心翼翼）阿妄。

苏妄（抬眼看到他，脸上所有情绪瞬间褪去，只剩一片冰冷漠然，脚步下意识后退半步，语气疏离到极致）左律师，有事？

左奇函（被她这声“左律师”刺得心口发疼，喉间发涩，强压下翻涌的情绪，目光落在她单薄的身影上）雨太大了，打不到车，我送你回家。

苏妄（淡淡移开视线，低头继续划着手机屏幕，语气没有一丝波澜）不必了，我自己可以。

左奇函（上前一步，声音不自觉放软，带着近乎讨好的卑微）阿妄，听话，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你一个人走不安全，我送你，就送到楼下，好不好？

苏妄（终于抬眼看他，眼神冷得像冰，没有半分温度）左奇函，我们之间，没熟到需要你送我回家的地步。请你让开，我还要打车。

左奇函（胸口闷得发慌，看着她眼里全然的抗拒，七年积攒的思念与愧疚瞬间决堤，再也顾不上体面，声音微微颤抖）我知道你还在怪我，我知道我没资格出现在你面前，可今天雨太大了，我只是担心你……

苏妄（打断他，语气冰冷刺骨）我的安危，和你无关。左律师，麻烦你自重。

（苏妄不再看他，撑开手里的黑伞，转身就往雨里走，冰凉的雨水瞬间溅湿她的裤脚，她却走得决绝，没有一丝回头的意思。）

左奇函（看着她毫不犹豫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再也克制不住，立刻冲进雨里，大步追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阿妄！

苏妄（被他拽得猛地停住脚步，手腕被他攥得生疼，瞬间用力挣扎，语气满是厌恶）放开我！左奇函，你放手！

左奇函（死死攥着她的手腕，指腹能触到她冰凉的皮肤，雨水打湿他的头发，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他看着她，眼底满是猩红的执念与卑微，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不放！阿妄，你听我说，当年的事，是我错了，全都是我的错！

苏妄（挣扎得更用力，眼神里的冰冷几乎要将人冻结，一字一句）错？你现在知道说你错了？

左奇函（眼眶泛红，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全然放下所有骄傲与尊严，卑微到尘埃里）是，我错了，我知道我错得离谱，我知道我当年伤透了你的心，我这七年没有一天不在后悔，没有一天不在想你……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就一个机会，让我弥补你，我什么都愿意做，阿妄，求你……

苏妄（听到他的话，突然笑了，那笑容却比哭更凄凉，满是嘲讽与心碎，雨水打湿她的长发，发丝黏在苍白的脸颊上，狼狈又倔强）弥补？左奇函，你拿什么弥补？

左奇函（心口剧痛，哑声开口）我知道当年是我糊涂，是我听信了别人的话，是我不分青红皂白伤害你，是我亲手把你推开的，我知道我混蛋，我不是人，可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这么狠心……

（猛地用力甩开他的手，力道大得让自己踉跄一步，手里的伞被狂风卷走，重重落在积水里，瞬间被雨水浸透。漫天雨水毫无遮挡地打在她身上，打湿她的头发、西装，冰冷的雨水顺着脖颈往下淌，可她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因为心早就比这雨水还要冷。）

苏妄（抬眼盯着他，眼神里没有泪，只有死寂的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重重砸在左奇函心上）左奇函，你看清楚，今天这场雨，和七年前我们决裂的那天，一模一样。

左奇函（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七年前那个雨夜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让他几乎站不稳。）

苏妄（声音沙哑，带着耗尽所有力气的绝望）七年前的这个雨夜，也是这么大的雨，也是这么黑的天，你站在我面前，用最狠的话，断了我们所有的可能，堵死了我所有的退路。你把我满心的欢喜、全部的真心，全都踩在泥里，让我在雨里站了整整一夜，彻底心死。

左奇函（嘴唇颤抖，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愧疚与悔恨将他彻底淹没，只能哑声重复）对不起……阿妄，对不起……

苏妄（看着他狼狈又悔恨的模样，没有丝毫动容，只有彻骨的寒凉）对不起？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你当年做的一切吗？就能让我忘了那些锥心刺骨的伤害吗？（往后退了一步，和他拉开距离，雨水模糊了她的眉眼，却挡不住她眼底的死寂）你现在说你错了，说你后悔了，说你想弥补。可左奇函，晚了，一切都晚了。

左奇函（心慌到极致，伸手想再次拉住她，声音里满是恐慌）不晚！阿妄，只要你愿意，一点都不晚，我可以等，等你原谅我，多久我都愿意……

苏妄（轻轻摇头，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那是彻底放下，也是彻底绝望的模样）你等不到了。左奇函，七年前那个雨夜，你亲手杀死了我们的过去，也杀死了那个满心是你的我。

苏妄（一字一顿，清晰又决绝，宣告着最终的结局）我的心，早在七年前的那个雨夜里，就已经死了。

（苏妄说完，不再看他一眼，转身走进滂沱大雨中。她没有捡那把掉在水里的伞，就那样任由雨水将自己彻底淋湿，一步一步，走得坚定又冷漠，再也没有回头。）

（僵在原地，看着她渐渐消失在雨雾中的背影，浑身被雨水浇透，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疼得他弯下腰，捂住胸口，发出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左奇函（声音破碎，带着无尽的绝望与悔恨，消散在狂风暴雨里）阿妄……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不要我……

（雨越下越大，冲刷着地面的积水，也冲刷着两人之间最后一点残存的牵绊。那辆停在路边的车，再也等不到要接的人；那个雨夜的遗憾，终究成了永远回不去的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