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流行工业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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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章回顾：

邓允融“再气，也要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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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浸满整面落地玻璃窗，暗红的红酒液在高脚杯里轻轻晃出细碎光晕。

女人倚立窗前，眸光沉沉落向楼下沉寂的夜色，周身裹着一层淡漠的冷寂。

低沉的开门声猝然划破室内凝滞的寂静。

男人推门而入，玄关的微光掠过他紧绷的眉眼。

他沉默走去酒柜，倒上一杯同等色泽的红酒，缓步站到女人身侧。

空气彻底静止，两人无言对峙，漫长的沉默压得人喘不过气。

良久，男人忍不住正要发话，女人先打破死寂：

邓叙窈“放心，融儿也是我的女儿，我不可能用对待外人的手段待她。”

女人缓缓动了身，声线平淡无波，听不出半分情绪。

她转身踱至一旁的真皮躺椅，慵懒又漠然地躺下，姿态松弛，心性却冷得透彻。

男人骤然转身看向她，语气裹挟着难掩的质问与焦虑：

闵祠“那流星工业高中怎么回事？你要让融儿待在那种环境里读书？”

她双目轻阖，长睫垂落，遮住眼底所有心绪，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

邓叙窈“读书不重要。唯有在这种环境里磨出来的底气，将来她接手帮派，才最有说服力。”

邓叙窈“三年，刚刚好。”

闵祠“叙窈！”

男人骤然压低声音低吼，胸腔翻涌着怒火与不忍

闵祠“她还只是个孩子！你非要让她早早浸泡在暴力与纷争里吗？”

女人依旧维持着松弛的姿态，眼皮未抬分毫，字字寒凉，不带半分温情：

邓叙窈“就是要从现在开始适应。”

邓叙窈“狠戾从来不是天生的，是从小养出来的。”

邓叙窈“收养她，本就晚了太多，按理，她三岁就该接触这些。”

邓叙窈“自小见惯黑暗，便不会畏惧黑暗。”

邓叙窈“往后杀伐周旋、出手进退，才能得心应手，不露破绽。”

闵祠“叙窈！”

男人攥紧酒杯，声色满是无力的愠怒。

邓叙窈“够了，到此为止。”

女人不等他说完，径直起身，裙摆轻扫过地面，步履从容走向床边躺下，只留下一句淡漠的吩咐，“关灯。”

男人终究没再争执。

一室漆黑。

静谧的夜色里，只剩他独自坐在暗处，一杯接一杯，将凛冽的酒液尽数灌入喉间。

酒意压不住满心的焦灼与无力，漫漫长夜，只剩他一人深陷煎熬。

而这场成年人暗流汹涌的博弈，于沉睡中的邓允融而言，不过是转瞬即逝的一夜。

——

翌日清晨

急促的敲门声沉沉撞碎浅眠。

邓允融迷迷糊糊睁开眼，眼底还蒙着未散的睡意。

她抬眼扫过床头的腕表，时针堪堪指向七点，不耐的闷声响起：

邓允融“才七点，不能晚点吗？”

门外传来哥哥清亮却不容置喙的声音，随着敲门声一同停下：

闵玧其“母亲吩咐了，今天早点到，她亲自带你去学校。”

她眼底的烦躁更甚，翻了个身嘟囔：

邓允融“之前不都是司机接送吗，今天要干什么啊？？”

闵玧其“别磨蹭了，赶紧起床。”

门外的语气没有丝毫松动。

邓允融再次盯着表盘，生无可恋地哀嚎一声：

邓允融“九点才到校，用得着这么早吗？”

闵玧其“早饭已经备好了，快点起来。”

邓允融“真是服了……”

她万般不情愿地掀开被子，拖沓着洗漱、换衣、落座吃饭，全程眉眼耷拉，眼神空洞，整个人像具失去灵魂的木偶，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抗拒。

磨磨蹭蹭间，时针已然滑过八点。

直至坐进车内，司机平稳发动车子，沉闷的声响才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前排传来司机恭敬的声音：

司机“小姐，夫人说您太慢，已经先行去公司了，今日由我送您入校。”

邓允融闻言翻了个白眼，满心无语，淡淡回了句：

邓允融“我慢？明明是她不想去，就是为了让我早起罢了，开车吧叔叔。”

司机“是，小姐。”

车子平稳驶离宅邸。

一路晨光熹微，邓允融靠在车窗上闭眼补觉，也不知道补的什么时候的觉，天天也没少睡。

不知过了多久，车身骤然一顿，轻微的刹车震感将她晃醒。

司机“小姐，到学校了。”

她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晨间刺眼的白光扑面而来，下意识抬手挡住光线，缓了许久，才勉强适应外界的光亮。

抬眸望去，看到校门口挂的横条

——【流星工业高中欢迎大家入学】。

正值入校高峰期，各色不穿校服的学生源源不断涌入校门，看着一派寻常开学景象。

她低头下车，简单和司机道别，随着人流缓步走入校园。

起初沿路尚且正常，可越往教学楼深处走，周遭的氛围便愈发不对劲。

浓重的烟草味混杂着莫名的戾气，层层叠叠扑面而来。三三两两的学生围站在桶边，姿态散漫张狂，吞云吐雾，肆意闲谈，眼底尽是肆意妄为的桀骜。

邓允融边走边侧目打量，兜里都是烟头，心底泛起惊涛骇浪，暗自唏嘘：

邓允融“烟灰桶？这学校正常吗？。”

拾级而上，楼梯间看似平静，耳边却隐隐传来细碎的推搡声、闷响与争执打斗的动静。

她心头微沉，懒得深究，心底已然笃定：

邓允融“这学校绝对不正常。”

走到高一四班门口，她抬手推开教室门。

下一秒，极致荒诞的画面猝然撞入眼帘。

教室内书本漫天乱飞，桌椅摇晃碰撞，人影纠缠撕扯、四处冲撞，混乱得超乎想象。

她猛地关门，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

稍顿片刻，再次抬手推门。

乱象依旧，没有半分停歇。

她反复开合房门数次，眼前荒诞的场景始终没有改变。

邓允融僵在门口，瞳孔微震，心底只剩满心错愕与荒诞，暗自喃喃：

邓允融“疯了。这学校，绝对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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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