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现代  人心残酷  都市言情     

第80章 卷入多方厮杀,沦为博弈棋子

来者归栖,野有繁花

自凝香榭地下车库被傅明善的人拦路恐吓过后,刺骨的寒意就日夜缠在骨缝里,再也散不去。

从前我只是栖野角落里不起眼的花艺工,安澜明暗两派的厮杀、文件秘争、权贵博弈全都离我隔着万丈红尘,

可短短数月,我被硬生生卷进漩涡正中心,成了傅明善与沈厉川两股势力拉锯的活靶子。

夜里闭眼全是暗处窥伺的人影,整座城市暗藏的刀锋仿佛时时刻刻悬在我的头顶,连走在市井街巷,都疑心暗处藏着盯梢的眼线。

我渐渐恍然,靠近沈厉川这件事,从一开始就裹着蚀骨的凶险。

世人贪恋顶层的偏爱,可伴君如伴虎,他掌着安澜半壁暗规,脚下踩着数不清的阴私旧事,离他越近,便越深地陷进修罗泥沼,从前只求一碗饱饭的安稳日子,早被权谋暗流碾得粉碎。

这两日整颗心沉甸甸坠在谷底,白日守在栖野花架旁修剪花枝,剪刀反复划破同一处花茎,目光落在雏菊上,思绪却飘在凝香榭的暗门、傅明善布下的死局里,半点沉不下心神。

二楼办公室的门时常半敞,沈厉川总自二楼缓步走下,视线安静落向我,那双阅尽杀伐、擅算人心的眸子,此刻将我心不在焉的慌乱尽数收入眼底。

他是站在安澜权力顶峰的执棋人,半生游走黑白,权衡博弈已是刻进骨血的本能,生来就习惯居高临下俯瞰众生。

我三十五岁,生于泥污,身无依托,进退俱无去路,和他本是活在两个割裂世界的陌生人,偏偏一纸高薪招聘,一道命运红线,把我捆进他被思念困住的囚笼。

我从来不是愚钝之人,心里向来透亮,最初我能被他从成堆简历里挑中,大抵是眉眼与性子,都像长眠云顶陵的林芳。

他落在我身上的温柔,起初全是借尸还魂的念想,是无处安放的亡妻执念。

明知自己只是一具承载思念的影子,承接的暖意从不属于我,可从底层泥里爬了半辈子,我太贪恋这份难得的妥帖庇护。

哪怕这份温情建立在别人的遗念之上,哪怕身后就是万丈深渊,我依旧舍不得放手。

午饭前我独自坐在栖野朱红木门旁的石阶上,望着巷口人来人往的烟火。

买菜的老人、放学的孩童、奔波的摊贩,寻常细碎的人间暖意近在咫尺,却隔着一道跨不过的鸿沟。

我早已被裹挟进权贵暗战的泥潭,从前只求房租温饱的池若菲,回不去了。

沾染了顶层的风雨,再难落脚市井寻常烟火。

没静坐多久,经理从二楼缓步下来,语气拘谨传话:

“厉哥叫你上楼用午饭。”

我攥了攥袖口,压下心头纷乱,踩着木梯缓步登楼。

二楼小餐厅门窗半掩,沉水沉香凝作寒雾,让人呼吸滞重。

厨房阿姨按着沈厉川的口味备了一桌家常小菜,烟火气被周遭的肃杀衬得格外单薄。

沈厉川端坐桌沿,一身深色衬衫,周身敛去平日杀伐戾气,安安静静等我落座。

长久的相处里,我早已练就藏起情绪的本事,习惯做无声无息的影子。

三十五岁没有鲜嫩皮囊,没法靠娇俏讨喜,我唯一能入他眼的,便是从骨子里带的安分沉静。

当初栖野招聘写明要安静不多问的花艺师,我便早早揣测,这间花店的主人,厌聒噪、喜安稳,往后相处,果然句句应验。

想来林芳生前大抵也是这般温静性子,才让他半生执念,独独偏爱这类性情的女子。

他没多寒暄,指尖拿起竹筷,一道道往我碗里布菜,神色淡然,眉眼褪去惯有的冷冽。

“吃。”

我垂眸埋头,他夹什么,我便咽下什么,不敢多言半句。

半晌,一声轻柔的 “菲菲” 倏然入耳,我心口猛地一颤,抬眼撞进他的目光。

这是继之前我们结伴漫步夜市吃云吞面的温存过后,他第二次这般软声唤我的小名。

从前他唤这个称呼时,眼底落的全是亡妻的虚影,可此刻落在我瞳中的倒影,完完整整,只装着一个池若菲,再无旁人的影子。

那些依附亡妻而生的偏爱,不知不觉落于我本身,从前的替身枷锁,正在悄然松动。

“我看你这两日郁郁寡欢,别总憋在心里,要开心些。我不愿见你整日愁眉。”

话音落在耳畔,压在心头连日的惊惧与惶惶骤然软了一角。

周遭暗藏的杀机、傅明善无处不在的胁迫、暗处窥伺的刀光仿佛短暂退去,暖意顺着四肢百骸漫上来,唇角不自觉牵起一抹浅淡笑意,轻轻点头,重新低头扒饭。

白米饭平平无奇,入口却漫开清甜,连周遭沉滞的冷香,都淡去了几分刺骨的压迫。

可我心底清楚,这份温情之下,安澜的暗战从未停歇,傅明善的报复、各方势力的算计依旧悬在头顶,这份来之不易的暖意,始终扎根在暗黑深渊之上,安稳只是片刻假象,狂风或许下一秒便会骤然袭来。

上一章 第79章 一寸封喉,地狱回索 来者归栖,野有繁花最新章节 下一章 第81章 天价新衣加身,豪门私宴将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