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车缓缓停在了熟悉的公寓楼下。
没有了警笛的呼啸,没有了特警的护送,只有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车身上。
“到家了。”
马嘉祺解开安全带,声音轻柔,仿佛怕惊扰了这场久违的宁静。
车门打开,七个人依次走下来。
虽然身上还贴着创可贴,虽然走路时依然能感觉到肌肉的酸痛,但当他们抬起头,看到自家阳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看到三楼窗户上那个还没来得及擦的指纹时,一种巨大的、真实的幸福感涌上心头。
“我想死这张沙发了!”刘耀文把背包往肩上一甩,像一颗炮弹一样冲向单元门,“我要把它睡穿!”
“那是我的专属位置!”严浩翔在后面喊,虽然嘴上这么说,脚步却慢了下来,显然是在等落在后面的马嘉祺和丁程鑫。
电梯门打开,熟悉的金属味混合着淡淡的空气清新剂味道扑面而来。
“叮。”
七楼到了。
马嘉祺掏出钥匙,手有些微微颤抖。
这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近乡情更怯。
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
“咔哒。”
门开了。
客厅里空荡荡的,却又满满当当。
茶几上还放着上周没吃完的半包薯片,电视遥控器被随意地扔在沙发上,地毯上还留着宋亚轩上次练舞时压出的褶皱。
一切都没有变。
那个疯狂的、充满杀戮和数据的夜晚,仿佛只是一场荒诞的噩梦。
“我回来了。”
马嘉祺对着空无一人的客厅,轻声说道。
“我回来了!”
其他人也跟着喊,声音一个比一个大,仿佛要把这几天积压的恐惧和压抑,全部喊进这个温暖的避风港里。
“累死我了……”丁程鑫把外套一脱,整个人呈“大”字型瘫倒在沙发上,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这才是活着的感觉啊。”
“咕噜噜……”
一阵不合时宜的声音打破了温馨的气氛。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张真源的肚子上。
张真源推了推眼镜(虽然镜片已经裂了一条缝),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肚子:“那个……自从进了那个什么数据世界,我就没吃过一顿正经饭。”
“我也饿了!”刘耀文瞬间从沙发上弹起来,“我要吃火锅!特辣的!”
“不行。”马嘉祺立刻开启了“大家长”模式,虽然他现在看起来比谁都虚弱,“你们身上都有伤,不能吃辣。煮点粥吧,养胃。”
“啊——?马哥——”
哀嚎声此起彼伏。
“抗议无效。”马嘉祺虽然嘴上严厉,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我去煮。”
“我也去!”张真源立刻跟上,“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那我也……”宋亚轩刚想举手,就被丁程鑫一把拉住了。
“你们俩,还有你们几个,”丁程鑫指了指剩下的几个人,“都给我老老实实坐在这儿,谁也不许动。我去拿医药箱,先把伤口处理一下。”
十分钟后。
厨房里传来了砂锅炖煮的咕嘟声,米香混合着皮蛋的清香,慢慢弥漫了整个屋子。
客厅里,丁程鑫正拿着碘伏和棉签,给贺峻霖手臂上的伤口消毒。
“嘶——丁哥,轻点!”贺峻霖龇牙咧嘴。
“忍着点,不消毒会发炎的。”丁程鑫虽然嘴上凶,手上的动作却轻得像羽毛。
另一边,严浩翔正笨拙地拿着冰袋,敷在刘耀文肿得像馒头一样的额头上。
“翔哥,你那是敷伤口还是谋杀啊?”刘耀文不满地抗议,“太冰了!”
“嫌冰?那拿开。”严浩翔作势要收手。
“别别别!就这样!挺舒服的!”刘耀文立刻认怂。
马嘉祺端着一锅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从厨房走出来,看着这一幕,心里那块悬了几天几夜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这就是生活。
这就是他们拼了命也要守护的生活。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冰冷刺骨的数据流,只有吵吵闹闹的兄弟,和一碗热乎乎的粥。
“开饭啦!”
七个人围坐在餐桌旁,没有人说话,只有喝粥的声音。
热气腾腾的白雾缭绕在每个人脸前,模糊了视线,却温暖了眼眶。
刘耀文吃得最快,嘴角沾了一圈米粒;宋亚轩一边喝一边盯着窗外发呆,似乎在确认那群鸽子还在不在;张真源和严浩翔在讨论刚才煮粥的水量控制问题;贺峻霖和丁程鑫在商量等伤好了要去吃顿好的补补。
马嘉祺看着他们,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突然,放在桌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马嘉祺的心猛地一跳,笑容凝固在脸上。
所有人的动作也都停住了。
那个噩梦……难道还没结束?
马嘉祺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拿起了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微信消息。
发信人是:张队长。
马嘉祺松了一口气,点开了消息。
是一张图片。
图片上,是那个被炸毁的地下实验室废墟。
而在废墟的角落里,有一株嫩绿的小草,正顽强地从混凝土的裂缝中钻出来,迎着阳光,努力生长。
下面附着一行字:
“春天来了。好好休息,少年们。”
马嘉祺看着那张图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窗外。
阳光正好,微风不噪。
“怎么了马哥?”宋亚轩好奇地问。
“没什么。”马嘉祺收起手机,眼里的阴霾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清澈和坚定。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
“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