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夜色被灯光照亮,也被焦灼笼罩。
贺知葵坐镇实验室,一头扎进合成化学的海洋,指尖在精密仪器间飞快流转,试图反向推导解毒剂配方。而在另一层的监控室与技术后台,向晚楹与张极的身影,与死神展开了另一场无声的赛跑。
向晚楹抱着笔记本电脑,蹲在医院信息科的服务器机柜前,白色的卫衣上沾了些许灰尘,眼底的血丝早已蔓延成片。
她双手飞速在键盘上翻飞,代码如瀑布般流淌,将医院内网的每一个节点、每一条日志、每一次权限调用,全部扒得底朝天。

“监控清零、日志覆盖、用药记录被修改……”
向晚楹咬着后槽牙,指尖在键盘上落下重重一击。

“对方不是一次性操作,是分批次、分时间段侵入的,而且每一步都计算得刚刚好——他们在护士查房前完成用药,在监控盲区行动,在医护交接班时清理痕迹,全程没有留下任何生物特征、没有留下任何操作漏洞。”
张极坐在大屏前,一边同步调取医院的门禁记录、工牌刷卡数据、巡房路线,一边快速分析。

“我们比对了所有医护人员的行动轨迹,事发前后,所有人都在按流程工作,没有异常停留,也没有与外部人员接触的记录。信号显示,事发前后一小时,医院内网没有任何外部入侵痕迹。”
“不可能。”

曾苡黎站在两人身后,目光死死盯着大屏上跳动的数据流。
“投毒一定有人执行,一定有人接触过证人的食物、药物或输液,我们查不到,只能说明——对方用的是内部人员的身份,而且是高权限、能接触到特殊用药的内部身份。”

她快速梳理逻辑:
1. 目标是七名证人,位置集中在同一楼层;
2. 手段隐蔽不留痕,说明对方极其熟悉医院布局;
3. 操作精准,时间点卡得恰到好处,说明对方掌握了医护排班与监控盲区;
4. 这种级别的隐蔽投毒,只有两类人能做到——
一是敌方渗透的“医疗内鬼”,二是能临时获取密钥的系统管理员。
“查权限!”

曾苡黎猛地转头,看向大屏。
“查事发前后,所有能访问特殊用药记录、能进入VIP病房楼层、能调用监控后台的人员名单。尤其是——拥有临时授权、夜间值班、高权限账号的人!”

向晚楹立刻调整搜索指令。
数据库飞速滚动,一条条权限日志、一份份人员名单被快速拉出。
就在这时,向晚楹的指尖猛地一顿。

“有异常。”
她声音发紧,指尖在键盘上飞速回溯,。

事发当天凌晨两点到三点,VIP病区的高级用药权限被一个临时账号调用过。这个账号不是医生,不是护士,是……医院系统的后台运维账号,而且在行动前一天,刚刚被激活过。”
张极瞬间锁定信号。

“这个运维账号的登录IP,不是医院内网,是一个来自境外的代理服务器!也就是说,有人远程入侵了医院的系统维护权限,伪装成运维人员,潜入了病区!”

“而且不止这样。”
向晚楹放大一段隐蔽的后台日志,声音更冷。

“我们发现,这个账号不仅调用了用药记录,还篡改了其中三份用药单的剂量备注,将一种原本正常的微量镇静剂,替换成了……我们刚才检测到的那种新型神经阻断剂!”
证据链,终于成型。
这场投毒,不是随机的医院保安,不是伪装的访客,而是一场精准到分钟的网络渗透+内部篡改。
对方利用技术手段入侵医院系统,获取高权限密钥,然后远程替换用药,制造“病发昏迷”的假象,最后清理痕迹,让整个事件看起来像是自然死亡。

“薛荔或者‘先生’,一定有人懂技术。”
苏新皓站在曾苡黎身边,眼底寒光闪烁。

“他们知道我们会查医院,会查监控,所以他们用最隐蔽的手段,打了我们一个信息战。”
曾苡黎盯着大屏上那段异常的日志记录,眸色沉沉。
他们已经布控成功,捣毁窝点,拿到证据,却因为一场看不见的投毒,再次被打到了僵局。
可现在,他们找到了痕迹。
找到了敌方潜入的技术入口,找到了最关键的破绽。
“晚楹,立刻追踪这个境外代理服务器的源头。”

曾苡黎下令,声音冷静而有力。
“张极,逆向定位敌方的技术指挥点,我要知道,是谁在背后操控这场投毒。”

灯火通明的技术后台里,代码与信号交织成一张反击的网。
网络追查,这场看不见的战争,已经在技术层,率先拉开了反击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