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将城市边缘的废弃工厂裹得密不透风,断壁残垣在月光下投下狰狞的阴影,生锈的机械、散落的废料堆得到处都是,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尘土的刺鼻味道,死寂得可怕,连虫鸣都消失不见,处处透着令人心悸的诡异。
曾苡黎与苏新皓将警车停在百米外的隐蔽处,两人换上便装,压低身形,借着废料堆的掩护,缓步朝着工厂入口靠近。对讲机调成静音,腰间配枪上膛,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耳尖紧绷,捕捉着周遭哪怕一丝细微的声响。
曾苡黎“信号源就在工厂内部的主控室,越往里走,越要小心,薛荔肯定设了埋伏。”
曾苡黎压低声音,指尖轻轻碰了碰苏新皓的手臂,示意他留意左侧的废弃烟囱,那里视野开阔,极易藏人放哨。
苏新皓微微点头,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右手始终放在枪套旁,时刻准备应对突发状况。他能清晰感受到曾苡黎指尖的微凉,也懂她此刻的警惕——薛荔故意放出信号引他们前来,本就是一场请君入瓮的局,这场埋伏,从他们踏入工厂范围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
两人悄无声息地穿过前院的废料区,刚靠近厂房大门,曾苡黎突然伸手拉住苏新皓,猛地将他拽到一旁的水泥柱后。几乎是同时,一枚带着尖刺的铁镖擦着苏新皓的肩头飞过,狠狠钉进前方的木板里,镖身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淬了剧毒。
曾苡黎“小心,有暗哨。”
曾苡黎声音压得极低,目光死死盯住厂房二楼的窗口,那里一道黑影一闪而过,速度极快,转瞬便没了踪迹。
苏新皓心头一紧,刚要开口,厂房内突然亮起数道强光手电,光束齐刷刷朝着他们藏身的位置照来,瞬间将两人的身影暴露在灯光下。
紧接着,数十名黑衣壮汉从四面八方涌出,手持棍棒与管制刀具,将他们团团围住,包围圈越缩越小,彻底断了退路。
薛荔“曾苡黎,苏新皓,好久不见。”
熟悉的娇柔声音从厂房深处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与阴狠。薛荔缓步从阴影中走出,一身黑色紧身衣,长发披肩,手中依旧把玩着那把锋利的短刃,嘴角噙着玩味的笑,一步步走到人群前方,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困在中央的两人。
曾苡黎“果然是你设的局。”
曾苡黎将苏新皓护在身后,身形挺拔,眼神冷冽如冰,周身散发着凛然的锐气。
曾苡黎“你故意放出信号,就是为了引我们来自投罗网,江大海落网,文物被截,你狗急跳墙,想用这种方式翻盘?”
薛荔“翻盘?”
薛荔轻笑一声,缓步上前,短刃轻轻敲击着掌心,发出清脆的声响。
薛荔“我从没想过要翻盘,我只是想亲手解决你们。尤其是你,曾苡黎,你坏了我太多事,毁了我的计划,今天,你们两个,都别想活着走出这家工厂。”
她早就料到,曾苡黎生性果敢,绝不会放过任何追查线索的机会,必然会孤身前来。她布下层层埋伏,集结所有残余势力,就是要在这里,彻底除掉这两个最大的障碍,一雪前耻。
苏新皓“就凭这些人?”
苏新皓从曾苡黎身后走出,与她并肩而立,语气坚定,眼神毫无惧色。
苏新皓“我们能抓住江大海,截获文物,就能拿下你,你的阴谋,注定不会得逞。”
薛荔“拿下我?”
薛荔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随即脸色骤变,眼神变得阴鸷狠厉。
薛荔“你们以为,我只有这些人手?实话告诉你们,工厂四周早已被我封锁,外面的警力根本进不来,你们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们。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话音落下,她猛地挥手,厉声下令。
薛荔“动手,一个不留!”
围在四周的黑衣壮汉立刻蜂拥而上,棍棒挥舞,刀刃寒光闪烁,朝着两人狠狠袭来。一场惨烈的近身搏斗,瞬间爆发。
曾苡黎与苏新皓背靠背站定,形成最稳固的防御姿态,彼此信任,配合默契。曾苡黎身手矫健,招式凌厉,避开迎面而来的棍棒,反手夺下对方手中的刀具,三两下便将身前的壮汉制服;苏新皓拳风刚劲,每一拳都精准有力,专挑对方要害出手,格挡、反击、擒拿,动作干脆利落,丝毫不落下风。
可对方人数众多,源源不断地涌上来,两人纵然身手不凡,也渐渐体力不支,呼吸愈发急促,身上添了不少细小的伤口,汗水浸湿了衣衫,动作也渐渐慢了下来。
薛荔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看着两人渐渐陷入苦战,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她缓缓抬起手,短刃直指曾苡黎,语气冰冷
薛荔“曾苡黎,你再厉害,也难逃今天的埋伏。你不是很在意苏新皓吗?我就让你亲眼看着他死在你面前,让你尝尝失去至亲至爱的痛苦!”
说罢,她亲自出手,身形如鬼魅般窜出,手中短刃直刺苏新皓心口,招式狠辣,不留丝毫余地。
曾苡黎瞳孔骤缩,心头一紧,不顾自身安危,猛地侧身挡在苏新皓身前,抬手格挡。短刃划过她的手臂,瞬间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衣袖。
苏新皓“苡黎!”
苏新皓惊呼一声,眼底满是心疼与怒火,一把扶住她,朝着薛荔怒目而视,周身的气势陡然变得凌厉。
手臂的剧痛传来,曾苡黎却浑然不觉,眼神死死盯住薛荔,忍着伤痛,再次握紧拳头。她知道,这场埋伏战,已是退无可退,唯有拼死一搏,才能杀出一条生路,才能将薛荔绳之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