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物间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霉味与淡淡的血腥气。苏新皓手持强光勘查灯,一束冷白的光在地面与角落缓缓移动,所过之处,所有刻意营造的诡异氛围,都在严谨的勘验下逐渐露出破绽。
曾苡黎蹲在一旁,手持笔录板快速记录,目光同样锐利,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两人一勘一记,配合默契,气氛安静而凝重。
苏新皓“死者俯卧位,颈部索沟明显,致命死因是机械性窒息,无其他致命外伤。”
苏新皓先确认核心创伤。
苏新皓“周围没有拖拽痕迹,血迹分布均匀,这里就是第一案发现场。”
他的灯光慢慢移向地面那圈醒目的诡异符号。
苏新皓“符号用的是劣质红颜料混合少量猪血,边缘有明显擦拭痕迹,落笔生硬,是后期刻意画上去的。”
他用镊子夹起一点残留物。
苏新皓“质地新鲜,就是这两天的东西,所谓诅咒,明显是临时布置。”
曾苡黎点头补充:
曾苡黎“地上的黄纸符、残香、碎瓷娃娃,摆放位置过于规整,更像是摆给人看的场景,而不是自然遗留。”
苏新皓起身,沿着墙角缓慢移动:
苏新皓“门窗完好,锁具无撬动痕迹,说明是和平进入,要么凶手有钥匙,要么死者主动开门,熟人作案可能性极大。”
他忽然在门后角落停下,灯光聚焦。
苏新皓“这里有半个残缺鞋印,纹路很深,是常见的劳保鞋底,尺码四十二码,男性。”
苏新皓立刻用标尺固定方位,拍照取证。
苏新皓“凶手大概率是成年男性,反侦察意识不强,留下了关键痕迹。”
紧接着,他又在堆放旧棉被的角落发现异常:
苏新皓“棉被有被动过的痕迹,表面有体温残留,凶手作案后很可能在这里短暂躲藏,观察外面动静。”
曾苡黎逐条记录,轻声总结:
曾苡黎“现场诡异布置全为伪造,目的是引导舆论往诅咒方向联想,掩盖熟人作案、仇杀的本质。凶手不具备高端作案能力,只是利用了孤儿院本身的冷清和人们的迷信心理。”
苏新皓直起身,摘下沾了微尘的手套,语气笃定:
苏新皓“不存在灵异,不存在诅咒。这是一起人为策划、伪装成灵异事件的蓄意谋杀。”
话音刚落,门口的贺知葵也完成了初步体表尸检,走过来沉声汇报道:
贺知葵“尸斑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昨晚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颈部扼痕有多层叠加,力度不一,说明凶手情绪激动,下手时带有强烈恨意。另外……”
她顿了顿,语气微沉:
贺知葵“我在死者手臂、肩背处,发现了多处陈旧性疤痕,新旧伤痕交错,有些像是多年前的钝器伤,绝非这次冲突造成。看起来,死者过去很可能长期涉及某种暴力行为。”
陈旧疤痕、诡异现场、伪造诅咒、熟人作案……
几条线索瞬间交织在一起。
曾苡黎抬眸与苏新皓对视一眼,两人心中同时浮现同一个方向:
这起命案,绝非简单的一时冲动。
它牵扯的,很可能是一段被掩埋多年的往事。
苏新皓合上勘查本,语气坚定:
苏新皓“诅咒是假,复仇是真。重点查死者过往经历、人际关系,尤其是她在孤儿院任职期间,所有发生过的旧事。”
窗外风声渐紧,树影摇晃,像是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视。
看似阴森恐怖的灵异表象,已被彻底撕开。
接下来,他们要面对的,是藏在孤儿院深处,一段不敢见光的黑暗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