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真源一身禁军铠甲锃亮规整,腰间佩剑悬着皇家禁军专属玉牌,常年驻守皇城四门,日日守在宫墙方寸之间,看似不如马嘉祺沙场壮阔,不如丁程鑫朝堂运筹,却是护住帝王与整座皇城最关键的一道屏障。
秦嵩策划宫变,动用三千死士伪装禁军混入宫中,若是没有张真源提前察觉军中异动,暗中清剿禁军内部潜伏多年的奸党,提前布防各道宫门,那日祭天台前,帝王与百官根本撑不到众人集齐救援,皇宫顷刻间便会落入逆党掌控。
这三年,他看似只是循规蹈矩掌管禁军,实则暗中默默甄别将士,悄悄保留忠于皇室的兵力,数次不动声色拦下秦嵩安插的眼线,隐忍克制,从不出风头,却在最危急的时刻撑起皇城防线。
萧珩看向他,语气满是安心倚重:

“张真源,你执掌皇城禁军多年,心思缜密沉稳,宫变之时肃清军中内奸,布防宫门合围死士,护住皇宫安危,护朕性命无忧,功劳甚巨。朕有意提拔你为殿前兵马大元帅,总领京畿内外全部驻军,京城周边数十万兵马尽数归你调遣,赐元帅府一座,良田千顷,世代掌京畿兵权,你可愿意?”
殿前兵马大元帅,统筹京城所有驻军,手握拱卫中枢的核心兵力,是京中武将最高权位,多少禁军将领穷尽一生都无法触及。
殿内一众武官纷纷侧目,等着张真源谢恩领旨。
张真源只是稳稳抱拳,没有半分心动,从容出列回话:

“陛下厚爱,臣感激不尽,但臣不愿接任京畿大元帅之职。”
萧珩略有不解:

“京畿兵权在手,可护京城长久安稳,权柄在握,你为何推辞?”

“臣的位置,从来都在皇城宫墙之内。”
张真源抬眼望向皇宫层层朱门,语气坚定温柔,

“京畿驻军遍布城外州县,事务繁杂,常年需要四处巡防调度,远离皇宫。臣此生心愿,便是守住这皇城方寸,日夜护卫陛下、朝堂百官、宫中宗室平安。”

“秦嵩作乱,便是利用禁军内部奸细险些攻破宫门,臣留在皇城禁军统领之位,能日日整顿宫防,筛选禁军士卒,杜绝再有奸人渗透宫禁。城外京畿兵马自有其他将领统筹,不必臣分心。”
他所求从不是扩张兵权、身居更高武官爵位,而是守好自己眼下的职责,一辈子镇守皇宫,做帝王永远可靠的后盾。

“朕明白了。”
萧珩心中暖意翻涌,这份不离不弃的守护,远比滔天兵权更珍贵,

“那朕便不强行调任你,保留你皇城禁军统领一职,提升禁军品级,皇城所有侍卫、巡防兵马全权由你决断调度,宫中一应防卫布置,无需与其他官员商议,你一人便可定夺。”

“每年增拨禁军粮饷、军械,伤亡禁军将士抚恤加倍,你的亲卫队伍扩充至千人,配最精良铠甲兵刃,皇城四门、后宫、祭天台全部防卫部署,皆由你一手安排,无人可以干涉。”
看似没有升官扩权,实则将皇宫安危全盘托付,给予他独断宫防的全部权限,是帝王极致的信任。
张真源单膝跪地,甲胄相撞声响清亮:

“臣定终生驻守皇城,寸步不离,穷尽一生护陛下与宫中安稳,此生绝不有负圣恩。”
简短一句承诺,厚重无比。
多年朝夕相伴,他早已将守护皇城、守护萧珩,当成自己毕生使命,不求外放建功,不求高官厚禄,只求守在这一方宫墙之内,岁岁无忧。
待张真源归队,七人之中仅剩驻守北境、此次未回京,却功劳卓著的刘耀文尚未论赏,萧珩含笑望向北方,开口说起最后一名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