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百官群情激愤、秦嵩万念俱灰之际,一道清冷而悲愤的声音,缓缓响起。

“秦嵩,你害死我父亲,害得他含冤自刎,尸身不全,这笔血债,今日该算了!”
马嘉祺缓步从人群中走出,少年一身银白劲装,身姿挺拔,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他脸色略显苍白,此前血战丞相府的伤势尚未痊愈,可一双眼眸,却猩红如血,透着彻骨的恨意与悲痛。
他手中提着一只密封的长木盒,一步步走到秦嵩面前,停下脚步,缓缓打开木盒。
一支漆黑的短箭静静躺在木盒之中,箭镞呈青黑色,泛着诡异的寒光,箭杆上刻着秦府私兵独有的纹路,箭身还残留着早已干涸的暗褐色血迹,隔着木盒,都能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剧毒之气。

“诸位大人,这支短箭,便是暗杀我父亲马震的凶器。”
马嘉祺声音低沉,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雁门关破之时,我父亲本欲率残兵突围,与匈奴决一死战,可却被这支毒箭暗中射中肩背,箭上剧毒瞬间攻心,致使父亲战力尽失,被匈奴围困,最终为证清白,自刎殉关!”
他抬眼,死死盯着秦嵩,眼神中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此箭淬有南疆奇毒蚀骨散,天下唯有秦府专属医者能够配制,箭杆上的纹路,是你秦府私兵的专属标记,秦嵩,你敢说,这不是你派去的杀手所为?”
话音落下,马嘉祺将木盒递到宋亚轩面前。
宋亚轩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枚银针,轻轻刺入箭镞之上,不过瞬息,银针瞬间变得漆黑,散发着淡淡的黑气。

“启禀陛下,诸位大人,箭上毒素确为南疆蚀骨散,与秦府常用剧毒完全一致,无半点偏差。”
宋亚轩声音清晰,语气笃定,作为太医院医术最精湛的少年医者,他的判断,无人质疑。
铁证如山!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罪证,全都指向秦嵩,再也没有任何辩驳的余地。
马嘉祺看着那支毒箭,想起父亲一生忠君爱国,最终却落得如此凄惨下场,想起北境三万将士无辜惨死,心中的悲痛与恨意交织在一起,让他浑身颤抖。

“我父亲驻守北境十六年,大小百余战,从未一败,他没有死在匈奴的刀枪之下,却死了你这奸贼的暗箭之中,死后还要被你污蔑通敌叛国,背负千古骂名,秦嵩,你罪该万死!”
风雪呼啸,似是在为镇北侯鸣冤,为死去的北境将士悲鸣。
百官沉默,不少忠义之臣悄然垂泪,心中对秦嵩的愤怒,达到了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