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娘亲,我会想你们的,等我踏上了修仙之路就回来找你们。” 小小的夜璃悦抽抽搭搭的将头埋在自己父皇母后的衣襟当中。
“小悦,出去以后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若之后你不想修仙了,就回来继续当你的长公主,父皇爹爹养你一辈子。”
小小的夜璃悦没有再继续说什么了,只是把脸埋得更深,鼻尖萦绕着父皇龙袍上的龙涎香与母后衣襟间的兰草气,那是人间最暖的烟火味,也是她往后漫长仙途里唯一的念想。
父皇的指尖抚过她鬓边细碎的发,声音轻得像云间落雪:“小悦,仙路漫漫,不必强求圆满,若倦了,便乘风归来,人间永远是你的归处。”
母后将一枚粉蓝色蝶形玉佩系在她颈间,玉佩微凉,却映着她眼底的泪光:“这蝶佩随你出生便在,往后见它就像是见到了爹娘一般。”
夜璃悦攥紧颈间的蝶佩,终于抬起头,小小的脸蛋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神却已染上几分仙骨的澄澈。她没有再哭,只是对着双亲深深一拜,额间轻触地面,像一株初绽的兰,带着孩童的软,也藏着天纵之资的韧。
“儿臣谨记爹娘教诲。”她的声音清浅,像山涧流泉,“此去凌霄,必以雷灵根证道,以剑音护道,待儿臣踏碎凌霄云,便归乡守着人间烟火,护我家国长安。”
接引仙使的云舟在宫门外悬着,流光溢彩,像一片浮动的星河。夜璃悦最后看了一眼父皇母后,转身时,粉蓝色的裙摆扫过阶前的玉阶,像一只振翅欲飞的蝶,朝着云舟的方向走去。
她没有回头,只是将颈间的蝶佩攥得更紧。风扬起她的发,将最后一点孩童的哭腔揉进云间,从此,人间长公主的娇憨隐于尘,凌霄栖雾峰的清冷剑修,自云舟之上,初露仙姿。
云舟载着细碎的流光,穿过层层云海,最终落在凌霄宗山门之前。
抬眼望去,千丈玉阶直抵云巅,雾霭缭绕间,飞檐翘角若隐若现,钟鸣之声自云深处传来,清越得能洗尽凡心。小小的夜璃悦攥着颈间的蝶佩,粉蓝色裙摆被山风掀起,像一只停在云阶前的蝶。
接引仙使引着她穿过山门,一路所见皆是御剑而行的身影,衣袂翩跹,踏云而去。直到行至栖雾峰下,一位身着黑色道袍的男子立于雾中,眉眼间是与夜璃悦相似的清冷,却又多了几分历经岁月的温润。
“此乃飞山老祖座下关门弟子,凤临渊,亦是你往后的师父。”接引仙使轻声道。
凤临渊垂眸,目光落在她颈间的蝶佩上,指尖轻拂,一缕温润灵力便顺着玉佩漫入她体内,抚平了一路奔波的疲惫。“十成雷灵根,天纵之资,小孩,我从不收徒的。”他的声音像雾中落雨,“但……你到是个不错的小丫头,栖雾峰清苦,唯有剑音与丹炉为伴,你可愿留?”
夜璃悦规规矩矩上前,屈膝一拜,声音清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弟子夜璃悦,拜见师父。”
“弟子愿留。”夜璃悦抬头,眼底映着山间雾色,澄澈如星,“弟子愿以剑为骨,以音为魂,以丹符为翼,随师父修道,不负灵根,不负期许。”
凤临渊唇角微扬,抬手拂去她发间沾着的雾珠:“好。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关门弟子,唯一的。这峰上的雾,是屏障,也是心境。待你能看透这雾,便算入了道。”
说罢,他转身向峰上行去,墨色道袍在雾中轻扬,像一缕云。夜璃悦连忙跟上,粉蓝色裙摆扫过石阶,将人间的最后一点烟火气,藏进了栖雾峰的漫山雾色里。
钟鸣再响,惊起林间几只粉蝶,绕着她的裙摆飞了一圈,又消散在雾中。剑坪之上,凤临渊掷出一柄泛着雷纹的长剑,“见面礼。”名唤凌悦。
夜璃悦握剑而立,小小身子绷得笔直,挥剑间虽生涩,却招招带劲。十成雷灵根自发引动灵气,淡紫雷光顺着剑身游走,噼啪作响。
她越练越勇,竟引动天际雷云,一道细雷直劈剑身。夜璃悦咬牙硬接,任由天雷入体冲刷经脉,小脸绷得发白,眼底却亮得惊人,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儿。
雷光散尽,她持剑微喘,雷息已与自身灵根相融。凤临渊颔首,这小徒弟,既有清冷骨,又有疯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