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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附身

云之羽:我负责吃瓜

夜色沉沉,浓墨般的天幕遮住了所有光亮,徵宫的医馆里只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灯芯摇曳,将药柜的影子拉得老长。

月欣放轻脚步,蹑手蹑脚地溜进医馆,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值守的下人。

她的目光精准扫过一排排整齐的药柜,指尖快速划过刻着药名的木牌,直奔当归所在的位置而去。

身为异世而来的猎人,她常年奔波在猎杀怪物的一线,隔三差五便会遭遇偷袭,失血过多早已是家常便饭。

本就天生贫血的体质,让她比常人更易疲惫乏力,而每月生理期来临,更是雪上加霜。

大量失血叠加剧烈的痛经,每每都让她浑身酸软,小腹坠痛难忍,连站都站不稳。

当归性温,既能补血养血、滋养身体,又能活血止痛、缓解经期不适,对她而言,是再合适不过的刚需良药,平日里便总想着多备一些。

偏偏这日,生理期毫无征兆地突袭,痛经来得又急又猛,小腹像是有钝器反复撞击,疼得她额头直冒冷汗,脸色也白得像纸。

实在撑不住难受,她又不好意思光明正大找宫远徵索要,只能趁着夜深人静,偷偷溜进医馆翻找止痛补血的药材。

她踮脚取下药屉,指尖刚攥住一把干燥醇厚的当归,门外便传来了轻柔的脚步声,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走入医馆。

月欣心头一紧,猛地回头,正好对上一双温柔澄澈的眼眸——是手持执刃令牌,替宫子羽前来抓药的云为衫。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月欣僵在原地,手心的当归紧紧攥着,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得脚趾恨不得抠穿地面。

这是她和云为衫第一次正经碰面,竟是以这般偷偷摸摸、酷似偷药小贼的模样,社死感瞬间席卷全身,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没等她绞尽脑汁想好说辞,又一道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医馆巡逻的宫远徵,也缓步走了进来。

宫远徵的目光先落在她紧紧攥着当归的手上,又扫过她周身,见她衣衫整齐、没有半点外伤,眼底的疑惑渐渐加深。

被一个人撞见已是窘迫至极,如今被两人双双围观,月欣更是窘迫得说不出完整的话,结结巴巴地辩解:“哥,我、我就是……就是想拿当归看看,没别的意思。”

宫远徵淡淡瞥了她一眼,没有立刻追责,而是转头看向云为衫,语气平和地问询她的来意。

云为衫微微颔首,声音轻柔温婉,一如原著里那般温润动人:“我是帮执刃大人来抓药的,有执刃令牌在此。”

听闻宫子羽的名字,宫远徵的脸色瞬间沉了几分,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不屑与不服:“我可不承认宫子羽是执刃,这执刃之位,本就该是我哥的。”

他心底始终耿耿于怀,当初宫尚角错失执刃之位,是他跨不过去的坎,对性情温和的宫子羽,更是从未有过认可。

月欣站在一旁,默默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忍不住吃瓜看戏。

她本就不是宫门之人,身份尴尬,不好插手宫门内部的纷争,只能安安静静站在原地,不发一言。

待云为衫拿好药离去,医馆里只剩下两人,月欣才猛然回过神来——自己是来偷当归止痛补血的,不是来吃瓜看热闹的!

她趁着宫远徵低头整理药柜的间隙,悄咪咪地挪动脚步,一点点挪向窗边,打算趁其不备偷偷溜走。

可刚走到窗边,身后便传来了宫远徵清冷的声音:“要去哪里?”

月欣吓得浑身一僵,缓缓转过头,脸上挤出一抹勉强的笑意。

此时宫远徵已经走到她面前,清晰地看到她苍白如纸的脸色,和毫无血色的嘴唇,眉头微微一蹙,沉声道:“把手伸出来。”

月欣心里打鼓,颤颤抖抖地伸出手腕。

宫远徵指尖轻轻搭在她的脉搏上,指尖微凉,片刻后便了然于心——宫寒体虚、气血不足,经期疼痛剧烈,症结一目了然。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没有责备,反倒带着几分纵容:“下次缺什么药,直接来医馆拿便是,不必偷偷摸摸的。你住在徵宫,这医馆对你向来敞开,这都已经是第二次了,再这样,传出去像什么话。”

月欣低着头,乖乖把手里的当归递还给她,眼底泛着淡淡的委屈,小声应道:“我知道了。”

宫远徵接过当归,没有责怪她,反而转身走到药柜前,亲手为她配伍调经补血的汤药,将各类药材精准配比,又拿出纸笔,认认真真写下专属的药方,标注好煎煮的方法与剂量,反复嘱咐她,日后若是需要,随时可以来医馆抓药煎煮。

月欣捧着煎好的汤药,等放凉后端起喝了一口,苦涩的药味瞬间充斥口腔,苦得她皱起眉头,四处翻找柜子,想找些甜口的零嘴解苦。

宫远徵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无奈摇头,伸手打开医馆角落里一个极为隐蔽的暗柜,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各色蜜饯,酸甜诱人。

“这个柜子隐蔽,一般人都找不到。”他拿出几枚蜜饯,轻轻放在她面前,语气柔和,“以后喝完药,就来这里拿,别再到处乱翻了。”

月欣看着眼前的蜜饯,又看向宫远徵,眉眼瞬间弯成了月牙,满心欢喜,脆生生地说道:“谢谢哥,哥真好!”

宫远徵被她夸得耳尖微微发热,下意识地别过脸,嘴硬地掩饰道:“别高兴太早,你要是在外头惹事,我也要跟着被长老责罚。”

可事实上,月欣向来乖巧有分寸,从未在外闯过祸,更没有连累过他,这番话,不过是他藏不住心底的温柔,找的借口罢了。

日子一天天流转,剧情稳步推进,上官浅如期出现在众人眼前。

和原著一样,她来历不明,身份备受宫门众人怀疑,可诡异的是,本该只是试探周旋的她,不知被什么神秘力量操控,竟步步为营,轻而易举地俘获了宫尚角的心,让向来多疑冷傲的宫尚角,对她多了几分特殊的偏袒。

月欣躲在暗处,静静窥探着这一切,总觉得事有蹊跷。

就在这时,耳边骤然响起一道冰冷的攻略系统提示音,声音微弱却清晰:

【宿主,上官浅的本体意识还在,身体出现强烈排斥,会不会影响攻略进度,要不要我封印她的本源意识,让她彻底沉睡?】

紧接着,一道阴狠的女声响起,正是欧阳欣兮的声音:“最好能让她彻底消散,永绝后患,别打乱我的攻略计划。”

【好的,宿主。】

月欣心头巨震,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眼前的上官浅,根本不是本人,而是被最强攻略者欧阳欣兮附身夺体了!

她满心困惑与不解,按理说,时空管理局的正统系统,向来三观端正,恪守规则,严禁此类阴邪手段,可欧阳欣兮的系统,不仅助纣为虐,还做出夺人身体、抹杀本体意识的卑劣行径,实在违背常理。

就在这时,自家的高阶系统突然发出紧急预警,声音带着几分慌乱:

【宿主,大事不好!欧阳欣兮的原配系统,早就被这个位面的恶意系统吞噬压制了,她之前发出的求救信号,也被恶意系统截留,只有我们高阶系统权限足够,一靠近才能捕捉到这封求救信!】

月欣心头一沉,连忙追问:“攻略者什么时候有附身夺体的能力了?我当了这么久猎人,从未听说过这种规则。”

【这是时空管理局明令禁止的违规操作,正常情况下绝对不允许,除非是伪装成男主命中注定的挚爱,才能强行寄宿夺身,规避位面惩罚。】

“那照你这么说,欧阳欣兮是知道自己的系统被吞噬了?”

【暂时无法探查清楚,她现在被恶意系统绑定,行事疯癫,手段阴狠,危险性极高。】

很快,便到了原著里宫尚角命令宫远徵,带上官浅迁居角宫的关键剧情节点。

月欣深知被附身的上官浅隐患极大,若是任由剧情发展,必定会生出更多变故,于是悄悄跟在两人身后,一路紧盯动向,生怕出现意外。

行至半路,被附身的“上官浅”突然停下脚步,柔声对宫远徵说道:“徵公子稍等,我准备送给角公子的礼物忘记带了,我折回去取一下,很快就回来。”说罢,便转身折返。

而这一切,都被宫远徵看在眼里。

他的余光早就察觉到暗处有尾随的身影,心知是月欣,却不动声色,悄悄绕到月欣藏身的地方,静静站在她身后。

月欣正盯着“上官浅”离去的方向,忽然发现原本在河边等待的宫远徵不见了踪影,心头一紧,猛地转头,正好撞上宫远徵双手抱胸、神色淡然的模样。

她吓得魂都快飞了,脚下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狼狈不堪。

“啊,哥,好巧啊,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要去接上官浅姐姐吗?上官浅姐姐呢?”月欣坐在地上,强装镇定,挤出一抹尴尬的笑容,试图蒙混过关。

宫远徵眸色深邃,目光沉沉地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些什么?”

月欣心里咯噔一下,依旧装傻充愣:“我知道什么啊?哥你别开玩笑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的暗器囊袋不见了,被人偷了。”宫远徵不再绕弯子,直戳要害,“还有,她偷偷折返,是为了拆解我的暗器囊,这件事,你也不知情?”

月欣心底瞬间慌了神——她万万没想到,宫远徵竟然早就洞悉了一切,早已脱离了原著里懵懂无知的设定!

可她不能暴露自己知晓全部剧情的秘密,更不能说出异世猎人的身份,只能咬死了装傻,连连摇头:“哥,你在说什么啊?什么暗器囊,什么拆解,我一句也听不懂!”

“哦?是吗?”宫远徵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目光锐利,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伪装。

他看着月欣表面故作平静,眼神却慌乱闪躲,指尖紧紧攥着衣角,便笃定了自己的猜测——月欣身上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她清楚很多事情,却一直在刻意隐瞒。

宫远徵没有再逼问,转身返回徵宫。

他抬手摸向腰间,那里空空如也,随身携带的暗器囊,果然没有被挂回腰间。

他眼角余光瞥见角落里露出的一抹水蓝色衣角,正是月欣衣衫的颜色,没有声张,立刻召集身边侍卫,直奔角宫而去,打算搜查“上官浅”的房间。

月欣见状,生怕错过关键线索,也连忙施展轻功,抢先一步爬上“上官浅”房间的房顶,悄悄蹲守在屋檐上,屏住呼吸观察屋内动静。

忽然,屋内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大力撞开,声响巨大,吓得月欣浑身一哆嗦,差点从房顶上失足坠落。

她连忙稳住身形,低头看向屋内,只见“上官浅”被惊醒,连忙起身,脸上满是故作的震惊:“徵公子,你这是做什么?为何要带人大肆闯入我的房间?”

站在门口的宫远徵,神色冷冽,平日里的温润全然消失,眼底藏着浓浓的怒意与戒备,语气却还算平静:“我身上的暗器袋不见了,怀疑在你这里,需要搜查房间。”

两人的争执声很快惊动了宫尚角,长廊里的灯笼一盏盏亮起,灯火通明。

月欣见状,连忙往屋檐角落躲去,想避开宫尚角的视线,可慌乱之下,脚下一滑,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直直从房顶上摔了下去,重重落在殿门口。

剧烈的疼痛席卷全身,疼得她龇牙咧嘴,眉头紧锁,一时间竟忘了尴尬,只顾着揉着摔疼的胳膊和膝盖。

而此时,宫尚角、宫远徵、“上官浅”,还有一众侍卫,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钉在她身上,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宫尚角看着摔在地上的月欣,只觉得头疼不已,扶着额头无奈说道:“你又爬房顶!远徵,我不是再三嘱咐你,看住月欣,别让她再爬高上低吗?”

宫远徵缓步走上前,看了一眼摔在地上的月欣,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坦然回话:“方才只顾追查暗器失窃之事,一时分心,没留意到她的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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