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杀生丸同人  治愈系     

醒过来

在战国时代,我成了杀生丸的例外

林晚回村的时候,邪见正蹲在院门口,手里攥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圈。看到林晚回来,他扔了树枝,跳起来。

“怎么去了这么久?!”他绕着林晚转了一圈,确认她没有受伤,“我以为你又遇到狼了!”

“没有。”林晚把竹篓放下来,“遇到你家大人了。”

邪见的眼睛瞪圆了。“杀生丸大人?!在哪儿?!”

“山坡上。路过。”

“路过?!”邪见的声音尖了起来,“杀生丸大人从来不路过任何地方!他每次出门都是有目的的!”

林晚没接话。她把竹篓里的七叶一枝花倒出来,摊在竹匾上,放在太阳底下晒。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邪见蹲在旁边,看着她,欲言又止了好几次。

“你想说什么就说。”林晚头也不抬。

“杀生丸大人……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说了。”

“说什么了?!”

林晚想了想。

“他说我脏了。”

邪见愣住了。“什么?”

“我鬓角有泥,他帮我擦掉了。”林晚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然后说‘脏了’。”

邪见的嘴张开了,半天没合上。

“杀生丸大人……帮你擦泥?”他的声音在发抖,“杀生丸大人?那个杀生丸大人?那个从来不会碰任何人类的杀生丸大人?”

“嗯。”

“你确定不是我看错了?不对,我不在现场——你确定不是你的幻觉?”

“确定。”

邪见站起来,在院子里转了三圈,然后蹲回去,又站起来,又转了三圈。

“不行了,”他说,“我头晕。”

“你坐下。”

邪见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脑袋,嘴里念念有词。林晚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从语气判断,大概是在怀疑人生。

她把草药全部摊好,站起来拍了拍手,进屋倒了两碗水。一碗递给邪见,一碗自己喝。

“邪见。”

“嗯。”邪见的声音闷闷的,从碗后面传出来。

“你家大人以前碰过别人吗?”

邪见放下碗,认真地想了想。

“碰过。打架的时候。”他说,“但不是那种碰。是那种——你死我活的碰。杀生丸大人不会无缘无故碰任何人。他连我都不碰。”

“你不算人。”

“你也不算人——不对,你是人,我的意思是——”邪见急了,“我的意思是,他连我都不碰,为什么会碰你?”

林晚喝了一口水,没回答。

她也在想这个问题。

杀生丸的手指碰到她鬓角的时候,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那个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不像是杀生丸会做的事。

他帮她擦掉泥,然后说“脏了”。

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对于杀生丸来说,没有什么是微不足道的。

“邪见。”

“嗯。”

“你说你家大人最近变了。你觉得他变成什么样了?”

邪见抱着碗,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他最后说,“就像……一块冰,里面开始有水在流。外面还是硬的,还是冷的,但里面不一样了。”

林晚看着碗里剩下的水,水面上映出她自己的脸。

“里面不一样了。”她重复了一遍。

“嗯。”邪见点头,“但你别说是我说的。杀生丸大人要是知道我在背后议论他,会把我扔出去的。”

“不会的。他不会扔你。”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把你留在我这儿了。”林晚说,“他信你。”

邪见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两只小手捧着碗,指节发白。

“我知道。”他的声音很小,带着一点鼻音,“我一直知道。”

那天下午,林晚在院子里晒草药,邪见在旁边帮忙。他把草药一根一根摆整齐,动作笨拙但认真。

阳光很好,晒得人懒洋洋的。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偶尔有一两片落下来,落在草药上,邪见就会捡起来扔掉。

“林晚。”邪见忽然开口。

“嗯。”

“你有没有想过回去?”

林晚的手停了一下。

“回到你来的那个地方。”邪见说,“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来,但我知道你不属于这里。你迟早要回去的吧?”

林晚没有立刻回答。

她把手里的草药放下来,靠着槐树坐下来,看着天空。

天空很蓝,蓝得不像是真的。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过去,形状像棉花糖。

“我不知道能不能回去,”她说,“也不知道想不想回去。”

“这里有什么好的?”邪见不解,“没有好吃的,没有好穿的,到处都是妖怪,动不动就有生命危险。”

“有你家大人。”

邪见的手停了。

他转过头看着林晚,绿色的脸上有一种复杂的表情——介于震惊和恍然大悟之间。

“你……”他的声音有点发抖,“你喜欢杀生丸大人?”

林晚没有否认。

“我不知道那算不算喜欢。”她说,“但我不想走。不想离开这里。不想离开他。”

邪见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低下头,继续摆弄手里的草药。

“你知道吗,”过了一会儿,他才说,“杀生丸大人活了几百年,从来没有对任何人上过心。你是第一个。”

“我知道。”

“你不怕?”

“怕什么?”

“怕他永远不会有回应。”邪见的声音很低,“杀生丸大人不是人类。他不懂人类的感情。也许他永远不会懂。”

林晚沉默了一会儿。

“没关系。”她说,“我不需要他回应。”

“那你为什么——”

“因为他在那里。”林晚打断了他,“因为他活着,因为我活着,因为我能在同一个世界里看到他。这就够了。”

邪见没有再说话。

他把最后一根草药摆好,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你是我见过最奇怪的人类。”他说。

“你上次说过了。”

“不一样。”邪见说,“上次是说你不怕妖怪。这次是说——”

他停了一下。

“这次是说,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类。”

林晚笑了一下。

“勇敢?我只是死心眼而已。”

“一样。”邪见说,“在杀生丸大人面前,死心眼就是勇敢。”

那天晚上,林晚做了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片竹林里,四周都是雾,看不清路。她走了很久,走不出去。然后她听到了脚步声——很轻,很稳,像是踩在竹叶上。

她转过身。

杀生丸站在她面前。

他穿着那件银白色的外袍,头发散着,金色的眼睛在雾中发着光。

“你迷路了。”他说。

“嗯。”林晚点头,“我找不到回去的路。”

“你要回哪里?”

林晚想了想。

“不知道。”

杀生丸看着她,伸出手——和白天一样,手指轻轻地、慢慢地靠近她的脸。

但这次,他没有停在她的鬓角。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来,停在她的下颌,轻轻抬起来。

林晚的呼吸停了。

“那就不要回去了。”他说。

然后他低下头。

林晚猛地睁开了眼睛。

屋顶是黑的,窗户外面有月光。灶台里的火已经灭了,邪见在角落里打着小呼噜。

她躺在床上,心跳快得像擂鼓。

“做梦。”她小声说,“只是做梦。”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但杀生丸的脸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

那个表情。那个动作。那句话。

“那就不要回去了。”

林晚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叹了一口气。

“完了,”她的声音从被子下面传出来,“我真的完了。”

窗外有风,吹得槐树的叶子沙沙响。

月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在地上画了一条细细的白线。

林晚不知道的是,在那条白线的另一端,村口的竹林边上,一个白色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杀生丸靠着竹子,面朝院子的方向。

他没有进去。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扇亮过又暗了的窗户。

风吹过竹林,竹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他的白发被风吹起来,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

他想起今天在山坡上,他伸手擦掉林晚鬓角的泥。

那个动作不是想好的。

是手自己动的。

他的手比她的大脑快,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指尖已经碰到了她的皮肤。

很暖。

人类的皮肤,比他想象的要暖。

杀生丸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曾经捏碎过无数妖怪的头颅,曾经握着天生牙救过一条命,曾经——在今天,不由自主地碰了一个人类的脸。

他把手收进袖子里。

“奇怪。”他低声说。

不知道是在说自己,还是在说那个做梦梦到他的人类。

月光很亮,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在竹林边站了很久,直到那扇窗户里的呼吸声变得平稳、均匀,才转身离开。

脚步声很轻,轻到连竹叶都没有惊动。

上一章 天生牙 在战国时代,我成了杀生丸的例外最新章节 下一章 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