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

奶奶程鑫夜里要是惊醒，身边有个人，也能安心些。

奶奶反正你们之前……咳，该做的不该做的也都做了，现在正经八百谈恋爱，睡一个屋怎么了？

奶奶正好培养培养感情，免得白天客气，晚上也客气，生分！

老太太一番话，说得又快又利落，直接把“分房睡”和“感情生分”划上了等号，还巧妙地“提醒”了两人曾经是法律上的夫妻，有过最亲密的关系，现在不过是“重新培养感情”，睡一起天经地义，没什么好害羞的。

丁程鑫的脸，瞬间红透了，像煮熟的虾子。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窘迫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心跳得飞快，耳根都在发烫。

奶奶这话……也太直接了！虽然……虽然好像也没说错。他和马嘉祺，确实什么都做过了，连孩子都有过。可那是在那种情况下……现在，他们算是……在谈恋爱吗？就算是，这进度是不是也太快了？

他偷偷抬眼，飞快地瞟了马嘉祺一眼。

马嘉祺显然也愣住了。他大概也没想到奶奶会如此“直球”地提出这个建议。深海般的眼眸里，清晰地掠过震惊、错愕，随即，是一种更深的、混合着紧张、无措，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隐秘悸动的复杂情绪。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他下意识地看向丁程鑫，正好对上丁程鑫那慌乱羞赧、又带着一丝询问的眼神。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都粘稠了几分。

马老夫人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暗笑，面上却依旧严肃，甚至带上了一丝“长辈威严”：

奶奶就这么定了。小王

她招呼旁边的佣人，

奶奶一会儿去把程鑫的东西，收拾收拾，搬到嘉祺那边去。主卧那床大，够睡。再给换套新的寝具，要软和点的，程鑫喜欢。

丁程鑫奶奶，不……

丁程鑫终于找回声音，想要拒绝，却有些词穷。搬去和马嘉祺一个房间？同床共枕？这……这简直……

马嘉祺就这么办。

马嘉祺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丁程鑫未出口的抗议。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但语气是清晰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下定决心的意味。他看着丁程鑫，深海般的眼眸里，紧张仍在，但更多的，是一种郑重的、仿佛在承诺什么的认真，

马嘉祺奶奶说得对。你睡不好，我……在旁边，或许能好一些。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带上了一丝只有丁程鑫能听懂的、小心翼翼的温柔和询问：

丁程鑫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话说到这个份上，丁程鑫还能说什么？拒绝？好像显得他多矫情，或者，对这段“重新培养”的感情多没信心似的。而且……内心深处，他好像也并不是全然抗拒。经历了“月光潮汐”那一晚，他心里对马嘉祺最后那点隔阂和不确定，早已消散大半。同处一室……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的事情。甚至，隐隐的，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羞于承认的、微弱的期待。

他低着头，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最终，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

丁程鑫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