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丁程鑫正在石屋里心烦意乱地收拾画具,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他以为是张真源或画室的师弟,随口应了声“进来”。
门被推开,进来的却是刘耀文。他手里没有拿任何文件或礼物,表情是丁程鑫从未见过的、带着一丝凝重和欲言又止。
刘耀文程海老师,打扰了。
刘耀文微微躬身。
丁程鑫心里一紧,面上维持平静:
丁程鑫刘耀文先生,有事吗?合作已经结束了。
刘耀文是的,合作已经圆满结束。
刘耀文点头,语气依旧恭敬,但眼神里多了些别的东西,
刘耀文我这次来,不是为公事。是……受马总所托,来向您转交一样东西,并……传达几句话。
丁程鑫的心跳骤然加速。
丁程鑫什么东西?什么话?
刘耀文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浅灰色信封,很薄。他双手递给丁程鑫。
刘耀文马总说,这里面的东西,您有权知道,也有权处置。看与不看,都在您。至于他要转达的话……
刘耀文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然后,用清晰而平稳的语气说道:
刘耀文马总说:‘丁程鑫,我知道我现在没有资格请求你的原谅,更没有资格出现在你面前。但有些关于过去的真相,以及我后续的处理结果,我认为你有知情权。它们或许无法弥补万一,但至少,能让你知道,那些伤害过你的人,已经付出了代价。’”
刘耀文他还说:‘我为我过去对你造成的所有伤害,郑重地、再次道歉。我不奢求你的原谅,只希望……这些信息,能多少帮你解开一些心结,让你在向前走的时候,能少一些背负。
刘耀文最后
刘耀文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刘耀文马总让我转告您,他会在岛上再停留三日,处理一些后续事宜。之后,他会离开,并且……未经您允许,绝不会再主动出现在您可能出现的任何地方。他说,‘祝你,从此真正顺遂,平安喜乐。
说完,刘耀文再次躬身,然后便转身离开了,留下丁程鑫一个人,捏着那个薄薄的、却仿佛有千钧重的信封,僵立在原地。
马嘉祺……要走了?
这就是他所谓的“了结”和“祝福”?
丁程鑫低头看着手中的信封,指尖冰凉。心里那刚刚下定的、要主动找马嘉祺“清算”的决心,被这突如其来的、对方先一步的“交代”和“退场”,打得有些措手不及。
在石屋里呆立了许久,直到夕阳的余晖将窗棂染成暖金色,丁程鑫才仿佛下定了决心。他走到桌边,坐下,用微微发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拆开了那个浅灰色的信封。
信封里只有两张纸。
看完信封中的内容后,丁程鑫紧紧攥着那个浅灰色的信封,指节用力到发白,信封边缘几乎要被他的指尖戳破。信封里那两张薄薄的纸,此刻却重如千钧,压得他心脏狂跳,血液奔流,耳边嗡嗡作响,几乎听不见窗外规律的潮声。
报告摘要上的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视网膜上,烫进他混沌的脑海。
“……幕后主使意图打击马嘉祺声誉,破坏关键谈判……”
“……网络爆料为旁支觊觎资产,散播谣言煽动舆论……”
“……园丁被重金收买,长期汇报丁程鑫动态,制造心理压力,并于事发当日,在丁程鑫常用座椅扶手涂抹微量诱发宫缩及焦虑的植物提取物……”
“……剂量轻微,但对本就情绪紧张、身体虚弱的丁程鑫,构成诱发胎盘早剥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是意外。
也不是自身的缘故。
更不是因为马嘉祺。
是谋杀。一场针对马嘉祺,却最终由他丁程鑫和他腹中无辜孩子承受了的、肮脏而阴险的谋杀!
那个总是沉默寡言、在他晒太阳时偶尔会修剪旁边花木的园丁……那个在他被软禁、惶恐不安时,总是“不经意”提起网上那些恶毒揣测和嘲讽的园丁,竟然是插在他和马嘉祺心脏上最毒的一把刀!
而马嘉祺……那个他一直怨恨着、恐惧着、认为对孩子漠不关心的Alpha,竟然早已在暗中调查,并且用如此手段,清理了所有伤害过他们的人。对手破产入狱,旁支亲戚流放,园丁锒铛入狱……他甚至没有在报告里为自己辩解一句,没有说一句“我是为了保护你”。
他只是把血淋淋的事实摆在他面前,然后,用另一张纸,签下那份几乎等同于“认罪书”和“自我流放宣告”的声明,准备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