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六日,上午十点四十分,东京湾,未知坐标海域深处,暗银巨物侧下方,冰冷、黑暗、充满能量乱流的海水之中。
这里是地狱的门扉之下,神明与恶魔无声角力的阴影夹缝。上方,是那头被斩断一肢、陷入狂怒与痛苦、正发出无声的、撼动灵魂的、毁灭性咆哮的、撕裂空间降临的、庞大的、冰冷的、非人的、只为破坏与吞噬而存在的、恐怖怪兽的、狰狞的、流淌着暗红能量液的头颅轮廓,正试图更加狂暴地、撕裂着那条尚未完全愈合的、幽蓝色的、充满毁灭性能量乱流的、巨大的空间“伤口”,要将更多、更加恐怖、更加巨大的躯体,挤入这个本不属于它的、脆弱的、温暖的世界。
下方,是那颗沉默、冰冷、漠然、散发出非自然的、纯粹“存在感”的、暗银色的、布满无法理解的、精密几何纹路的、巨大结构体的、如同神祇残骸般的、冰冷的、平滑的、陡峭的、一直延伸到深不见底的、永恒的、黑暗深渊的、庞大的、侧面。
而在这两者之间,距离暗银巨物表面一条相对“细小”、但依旧长达数十米、边缘闪烁着更加凝实、更加冰冷的、幽蓝色光芒的、不断“开合”的、几何裂缝约一百米左右的、冰冷、黑暗、充斥着狂暴能量乱流、被无数破碎的钢铁残骸、扭曲的有机质、以及那头怪兽断肢喷涌出的、滚烫、粘稠、散发着刺鼻焦臭的、暗红色能量液污染、混合、搅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缓慢旋转的、如同死亡漩涡般的、冰冷、粘稠、绝望的海水之中——
“隼”的身影,如同一道被剥离了重量、声音、甚至大部分“存在感”的、纯粹的、锐利的、冰冷的、黑色的、残影,以一种超越了物理流体力学、甚至超越了寻常“高速”概念的、匪夷所思的、如同空间跳跃般的、带着轻微扭曲的、难以捉摸的轨迹,在冰冷、黑暗、粘稠、充满了死亡碎片的浑浊海水和狂暴能量乱流之中,无声地、却又迅疾地、穿行、闪烁、规避、突进。
他的目标,清晰明确——那条相对“细小”的、裂缝边缘闪烁的、冰冷的、幽蓝色光芒内部,那点自从暗银巨物“激活”、斩断怪兽前肢后,就一直顽强地、微弱地、但确实在变得越来越明亮、越来越稳定的、温暖的、银白色的、仿佛与荒川河岸方向遥相呼应的、熟悉的、令人灵魂颤栗又莫名心安的……
光芒。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武器。
那不是常规的水下枪械,也不是任何制式的潜水刀或工程器械。
那是一柄“镰刀”。
一柄造型奇特、线条流畅、却又充满了冰冷的、非自然的、纯粹“杀戮”与“切割”美感的、通体呈现出一种哑光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深邃的、接近“无”的、暗沉灰色的、金属“镰刀”。
镰刀的刃并非实体,而是一道不断流动、凝聚、仿佛由无数极其细微的、冰冷的、暗灰色“光屑”构成的、锐利到足以斩断目光的、不稳定的、波动的、散发着一种与周围狂暴能量乱流截然不同的、更加“沉寂”、更加“内敛”、却也更加“致命”的、冰冷的、非人的……
“锋刃”。
镰刀的柄,被他稳稳地、以一种近乎“虔诚”又“漠然”的姿态,握在手中。他整个人,仿佛与这柄镰刀融为了一体,化作了一道只为“斩断”、“切割”、“清除”眼前障碍、抵达目标而存在的、冰冷的、锐利的、无情的……
“刃”与“影”。
前方,是无数在怪兽与巨物角力中产生的、破碎的、高速旋转的、蕴含着毁灭性能量的、钢铁与未知物质的、致命的碎片。是那头怪兽断肢喷涌出的、滚烫、粘稠、蕴含着狂暴侵蚀性能量的、暗红色的、如同“血液”般的流体。是暗银巨物本身散发出的、冰冷的、足以冻结灵魂、扭曲空间的、无形的、庞大的、纯粹“存在”的、威压与排斥。
是死亡本身,编织成的、密密麻麻的、立体的、绝无可能通过的……
天罗地网。
“隼”的身影,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半分迟疑。
他手中的暗灰色镰刀,轻轻抬起,然后,以一种看似随意、实则精准到令人心悸的、羚羊挂角般的、妙到毫巅的角度和轨迹,向前……
挥出。
无声。
没有水流被切割的声响,没有能量碰撞的爆鸣。
只有那些挡在他前进路径上的、致命的、高速旋转的钢铁碎片,在触及那暗灰色、流动的镰刀刃锋的瞬间,如同遇到了更高维度的、冰冷的、绝对的“否定”,无声地、平滑地、分解、湮灭、化作更加细微的、无害的、冰冷的、灰色的……
尘埃。
只有那些滚烫、粘稠、蕴含着狂暴侵蚀性能量的、暗红色的、怪兽“血液”流体,在接近他身体周围、或者说,接近那柄暗灰色镰刀散发出的、无形的、沉寂的、冰冷的“场”的瞬间,就如同被无形的、更加冰冷的、更加“高级”的、法则层面的“斥力”所排斥,自动地、诡异地、绕开了他,流向了别处。
只有那无形的、庞大的、足以冻结灵魂的、暗银巨物的“威压”与“排斥”,在触及他那沉寂、冰冷、仿佛与周围狂暴、混乱、充满“恶意”与“毁灭”的环境格格不入的、更加“纯粹”、更加“本质”的、非人的、存在感的瞬间,出现了极其短暂、几乎无法察觉的、微弱的、如同“困惑”或“识别”般的……
“凝滞”与“波动”。
而他,就借着这每一次挥刀、每一次“否定”、每一次“排斥”、每一次“凝滞”所创造的、微小到几乎不存在的、转瞬即逝的、如同刀尖上舞蹈的、生与死的……
“间隙”。
向前。
一步,又一步。
穿过钢铁的死亡风暴,穿过能量的腐蚀地狱,穿过巨物的冰冷威压。
向着那条裂缝,向着那道冰冷的、幽蓝色的、光芒内部,那点温暖的、银白色的、仿佛在呼唤、在等待、在燃烧的……
“光”。
靠近。
他身后的黑暗、浑浊、死亡的海水中,鸣海弦的身影,正以一种同样决绝、但更加“沉重”、更加“艰难”的方式,奋力地、挣扎地、紧紧跟随着“隼”开辟出的、那条极其短暂、狭窄、随时会闭合的、冰冷的、沉寂的、死亡通道的“边缘”。
鸣海弦的手中,紧握着他的断剑。剑身之上,那丝属于“暗月”的、冰冷的、沉寂的气息,在这片充满了更加狂暴、更加“高级”的、冰冷的、非自然的、毁灭性能量的环境中,微弱得如同风中之烛。但每一次,在“隼”挥动那暗灰色镰刀、斩开前路、排斥开危险、甚至让巨物的威压出现“凝滞”的瞬间,这丝气息,就会极其微弱地、顽强地、呼应般地……
跳动一下。
仿佛在“确认”,在“共鸣”,在“指引”。
鸣海弦不知道“隼”是谁,不知道那柄暗灰色镰刀是什么,更不知道前方裂缝中那点银白色的、温暖的光芒,到底是什么,与奈真、与荒川河岸的黑色球体、与眼前这场超越了理解的、神魔般的角力,到底有什么关系。
但他知道,这是“隼”用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为他、也为这条船上可能还活着的、寥寥无几的幸存者,开辟出的、唯一的、脆弱的、通往“未知”的……
生路。
也是,“隼”所说的,能够“看清”那点“光”,可能也是唯一能让他们、让“海神号”、让这片海域、甚至让更远处的东京,摆脱眼前这场毁灭性绝境的……
“机会”。
所以,即使肺部因缺氧和能量侵蚀而火烧般剧痛,即使身体在冰冷的、沉重的水压和狂暴的能量乱流中仿佛随时会散架,即使意识在怪兽的毁灭性咆哮和巨物的冰冷威压下濒临崩溃……
他依然咬紧牙关,用尽全身的力气,甚至燃烧着最后一点生命力,死死地、一步不落地,跟在“隼”那道冰冷的、锐利的、沉默的、如同死神开路先锋般的……
背影之后。
前进。
必须前进。
向着那点光。
向着那未知的、可能是希望、也可能是更深绝望的……
裂缝深处。
“隼”的身影,终于,抵达了那条长达数十米、边缘闪烁着冰冷幽蓝光芒的、不断“开合”的、巨大几何裂缝的正前方,约十米处。
他没有再前进。
而是停了下来。
悬浮在冰冷、黑暗、粘稠、充满了死亡与毁灭气息的海水中。
他微微抬头,那双即使在绝对的黑暗和狂暴的能量乱流中,也依旧锐利、冰冷、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妄的、非人的眼睛,透过那不断“开合”的、幽蓝色的、冰冷的、充满了非自然、令人灵魂颤栗的、几何美感的、裂缝边缘的光芒……
望向了裂缝深处。
望向了那点,温暖的、银白色的、正在缓缓跳动、仿佛一颗沉睡的、温柔而决绝的……
心脏的,光芒。
他手中的,那柄暗灰色的、流动着冰冷“光屑”的、沉寂的镰刀,被他缓缓地、高高地……
举了起来。
不是为了攻击裂缝,不是为了斩开光芒。
而是……
将镰刀那流动的、冰冷的、沉寂的、暗灰色的、锐利到极致的……
“锋刃”。
笔直地、稳稳地、指向了……
那点,温暖的、银白色的、光芒的……
最中心。
仿佛,在用这柄代表着某种“本质”、某种“权限”、某种“联系”的、冰冷的、沉寂的、非人的……
“钥匙”或“坐标”。
去“触碰”。
去“确认”。
去“呼唤”。
那点,属于另一个、更加温暖、更加温柔、却也更加决绝、更加坚韧的……
“存在”。
的,最后的……
“回响”。
镰刀,高高举起。
沉默,却震耳欲聋。
(本集完)
下集预告:“隼”的镰刀与裂缝深处的银白光芒产生接触,引发难以预料的变化。荒川河岸,黑色球体内部的“光之种”与东京湾的“光芒”产生跨越空间的共鸣。奇可露在梦中,第一次清晰地“听”到了奈真姐姐的声音,那声音温柔、疲惫,却充满了决意:“奇可露,闭上眼睛,捂住耳朵,然后……相信我。”与此同时,东京湾“禁区”边缘,那些对荒川方向光芒产生“排斥”反应的冰冷“异常”,开始如同被无形的命令驱动,齐刷刷地、转向、汇聚,朝着荒川河岸的方向,缓慢而坚定地……开始了移动。深海的阴影,开始向陆地蔓延。最终的对峙,即将在荒川河岸,再次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