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我看着他，说出了分手

清明夜的晚自习依旧安静得可怕，窗外的风带着凉意轻轻吹进教室，树叶沙沙作响，衬得教室里的气氛越发沉重。我坐在座位上，心脏还在因为刚才苏曼琪的炫耀而阵阵发紧，胸口像是堵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闷得喘不过气。

明明一切都是我知情、我同意、我点头的。江熠提前认认真真和我商量，苏曼琪之前送过他生日礼物，他只是出于礼貌回礼，没有半分私心，更没有多余的情感。我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理智告诉我不该难过，不该吃醋，不该胡思乱想。

可苏曼琪拿着礼物站在我面前炫耀的样子，那句刻意加重的“我和他从高一就认识”，那个得意又挑衅的眼神，像一根细小却尖锐的针，反反复复扎在我心上，一点一点刺破我所有的理智与隐忍。

我抬头，望向坐在我正前方的江熠。他几乎全程紧绷着后背，不敢有太大动作，却一直用余光紧张地瞥向我，眼神里满是慌乱与不安，生怕我误会，生怕我难过。他想回头，想递纸条，想小声解释，可教室里还有同学，苏曼琪也在一旁暗暗观察，他只能压抑着所有情绪，浑身都透着无助的慌张。

我看着他慌张却不能动作的模样，看着他想护我却无能为力的样子，忽然觉得无比疲惫。累这段永远不能公开的恋爱，累总要忍受苏曼琪的刻意靠近与炫耀，累明明是我男朋友，却要在我受委屈时只能沉默，累我明明拥有他全部的爱意，却永远像个见不得光的人。

所有积攒已久的委屈、压抑、不安与心酸，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不是因为礼物，不是因为他回礼，而是因为我永远在被动承受，永远要独自消化所有难过。

下课铃声终于响起，同学们陆续收拾东西离开。等人走得差不多，教室里只剩下寥寥几人时，江熠立刻转过身，眼神慌乱至极，声音急促又颤抖：“你别误会，我跟你说过的，只是还人情，我对她一点别的想法都没有……”

他急着解释，手足无措，眼底全是怕失去我的恐慌。

我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紧张泛红的眼眶，看着他苍白慌乱的神情，心里又疼又涩。我知道他爱我，我知道他没有错，可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我轻轻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江熠，我们分手吧。”

一句话落下，整个教室瞬间死寂。

江熠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慌乱一点点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不敢置信，眼神一点点暗下去，失去所有光彩。他以为我只是吃醋生气，却从来没想过我会说出分手。

“你……你说什么？”他声音发颤，几乎站不稳。

我眼眶慢慢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再次轻声重复：“我累了，我们分手。”

不说他的错，不说苏曼琪，不说所有委屈。

只说，我累了。

这场藏在前后桌、藏在眼神、藏在沉默里的秘密恋爱，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我低下头，飞快收拾书包，不敢再看他受伤破碎的眼神。

那一刻我清楚，我说出的不只是分手，

更是打碎了我们所有小心翼翼的温柔与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