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戏份是一场夜戏,拍完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深夜冻得人骨头缝里都发冷。马嘉祺一下戏,那股子在镜头前紧绷着的“清冷贵公子”劲儿瞬间就泄了。
他缩着脖子,往保姆车上一瘫,连话都懒得说一句。
我熟练地递上保温杯,里面是早就兑好的蜂蜜温水,又拿出厚实的军大衣把他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马嘉祺累死了……
他把脸埋在衣领里,带着点鼻音,听起来软乎乎的,和刚才片场那个怼人的样子判若两人。
璐之辛苦了马老师,回去给你加个鸡腿。
他哼了一声,没接话,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往我这边靠了靠。
保姆车空间不大,我坐在他旁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
车子开动,窗外的路灯飞速后退。车厢里很安静,只有暖气运作的嗡嗡声。
马嘉祺璐之。
他突然叫我。
璐之嗯?饿了?
我转过头。
他摇摇头,从大衣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个东西递给我。
我接过来一看,是一个包装精致的暖宝宝贴,那是我最喜欢的一款,但他平时总吐槽太幼稚。
马嘉祺刚才……那个奶茶,我没扔。
他突然开口,声音很小,像是在坦白从宽。
马嘉祺我给你买了这个,刚才趁你不注意塞口袋里的。
我捏着手里的暖宝宝,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璐之谢谢。
我低头撕开包装,刚想往自己身上贴。
马嘉祺贴腰上。
他突然按住我的手,语气又变回了那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式,但眼神却飘忽不定。
马嘉祺你刚才站太久,腰肯定酸。
璐之你也太细心了吧,马嘉祺。
他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身体彻底放松下来,头一点一点地开始打瞌睡。
马嘉祺那是自然,毕竟我是你的老板……也是你的……
他闭着眼睛,嘟囔了一句。
后面的话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淹没在呼吸声里。
我看着他安静的睡颜。谁能想到白天那个眼神凌厉、气场全开的古装少年,晚上会变成这样一个粘人又傲娇的大男孩呢?
我把暖宝宝贴好,又把军大衣的领口给他拢了拢。
璐之也是我的什么呀?
我凑到他耳边,轻轻问。
他似乎听到了,眉头微微皱了皱,像是在梦里也在纠结这个问题。
过了几秒,他突然伸手抓住了我的袖口,紧紧攥着,像是抓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马嘉祺也是……你的。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我愣住了,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我看着紧紧抓着我袖口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忍不住在心里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