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的那一刻,马嘉祺深吸了一口气。
他站在角落里,闭着眼调整了几秒钟呼吸,好像在“重启程序”一样。
再转过身时,那股撒娇劲儿已经被他强行压了下去,重新换上了那副波澜不惊的冷淡面具。
但他走回座位时,脚步明显比刚才快了一些,耳根处还有着一抹可疑的绯红。
周围的工作人员极有眼色地迅速低头忙自己的事,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只有我,还傻愣愣地站在道具箱旁边,嘴角还挂着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弧度。
他走到我面前,停下脚步。
马嘉祺看够了吗?
他低头看着我,但如果仔细听,还能听出里面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我眨了眨眼,幼师的本能让我在这个时候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升起了几分想要“哄孩子”的冲动。
毕竟,谁能拒绝一只刚才还在对着电话喊“爱你”的大型猫科动物呢?
璐之没看够。
我老实回答,顺手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
这是我平时用来哄班里哭闹小朋友的存货,没想到今天用在了顶流身上。
我剥开糖纸,把糖递到他面前,笑得眉眼弯下去。
璐之嘉祺哥,吃糖吗?压压惊。
马嘉祺垂眸,视线落在我手心的那颗奶糖上,又移到我脸上。
空气凝固了三秒。
我以为他会拒绝,或者冷冷地瞥我一眼走开。
毕竟他是马嘉祺,是那个被万千粉丝捧在手心里的星星,怎么会吃这种几块钱一包的糖果?
但他没有。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位高冷的顶流把那颗大白兔奶糖塞进了嘴里,腮帮子微微鼓起了一块。
他看着我,眼里的那层冰霜彻底融化了一样。
马嘉祺刚才……很好笑吗?
他一边嚼着糖,一边含糊不清地问,语气里竟然带着点委屈。
我忍着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璐之没有,我觉得那个铃声挺可爱的,跟你……挺配的。
马嘉祺愣了一下,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突然往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
马嘉祺璐之。
璐之嗯?
马嘉祺以后别在角落里偷听,想听的话,可以直接问我。
他看着我,嘴角勾起。
我的脸“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这家伙……什么叫“直接问他”?问他是不是真的没谈恋爱?还是问他是不是真的觉得盒饭好吃?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就已经直起身子,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对着不远处的导演喊道。
马嘉祺导演,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
转身之前,他假装无意地补了一句。
马嘉祺对了,晚上收工早的话,请你喝奶茶,算是……封口费。
看着他的背影重新回到聚光灯下,我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心里那只名为“小鹿”的生物好像正在疯狂乱撞。
我突然觉得,这三个月的“打工”生涯,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至少,我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马嘉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