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契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

九月初天气还是很热，但早晚的风里已经有了一点凉意。

早上到了公司，他看手机，我准备东西。好像没什么特别的，但好像又不太一样了。

直到小曼来化妆的时候，忽然说了一句让我心跳加速的话。

小曼一边收拾化妆刷，一边随口说。

小曼（化妆师）你俩现在默契挺好的嘛。

我准备东西的动作停了一下。

璐之有吗？

小曼（化妆师）有啊。

小曼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他一眼

小曼（化妆师）他伸手你就知道要递什么，你一个眼神他就知道该走了，配合得跟排练过一样。

默契？我跟马嘉祺？！我偷偷看了他一眼，他闭着眼让小曼打底，表情很平静，好像没听到。

璐之才没有。

小曼笑着说。

小曼（化妆师）有，上次出差回来以后，你俩走路步子都一样了。

璐之那是巧合！

小曼（化妆师）一次两次是巧合，次次就不是巧合了。

小曼把粉底刷放下，换了把散粉刷，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

我脸有点热，低头假装整理包。小曼说的好像也没错，我现在确实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渴、什么时候会累、什么时候需要递毛巾。

他也确实知道我在想什么——有时候我刚伸手，他已经把空杯子递过来了。

但那不是默契，那是……熟了而已，对，就是熟了。

他忽然开口，睁开眼睛，从镜子里看着我。

马嘉祺默契不好吗？

我抬头。

璐之什么？

马嘉祺默契，不好吗？

他听到了？他一直在听？

璐之好……好啊。

马嘉祺那你脸红什么？

璐之我没脸红！

小曼在旁边笑出了声，赶紧捂嘴。马嘉祺从镜子里看了我一眼，嘴角翘了一下，闭上眼睛继续让她化妆。

我站在旁边，脸更烫了，这人怎么回事啊？听到了就听到了，还问我脸红什么。

小曼化完妆，收拾好东西，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压低声音说。

小曼（化妆师）你俩真的挺默契的。

然后笑拉开门走了。

休息室里只剩我们俩了。他站起来，走到镜子前面理了理头发。

马嘉祺你刚才是不是紧张了？

璐之没有。

马嘉祺那你为什么不敢看小曼姐？

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说不出话，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马嘉祺小曼姐就是随便说说，你不用紧张。

璐之我没紧张。

马嘉祺那你现在心跳快吗？

我下意识把手放在胸口，然后反应过来他在套我话。

璐之你！

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掩饰眼底的笑意。

马嘉祺走吧，今天有录音。

他说着就往门口走。

我跟上去，走廊里没什么人，他走得不快，我走在他旁边，我们两个人都没说话。

他忽然又问。

马嘉祺你觉得我们默契吗？

我心想他是在认真问我，还是在逗我？

璐之还行吧。

马嘉祺还行是多行？

璐之就是……还行。

他“嗯”了一声，没再说话。走了几步，忽然又说。

马嘉祺我觉得挺默契的。

我猛的抬头看他，他没看我，继续往前走，表情很平静，好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马嘉祺上次你还没伸手我就知道你要递水。

璐之那是你渴了。

马嘉祺今天排练，我还没看行程表你就把时间报出来了。

璐之那是……我记性好。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马嘉祺你记性好？上次你把充电器落在休息室，还是我帮你拿的。

璐之那次是意外！

他带着几分得逞的笑意转了回去，继续往前走。那背影好像在说‘你不用辩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