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or情侣

“对！”店长姐姐笑得更灿烂了，“你挑一件正价的，我再送你一件同等价位的！”

姝羊羊在心里飞速算了一笔账。一件裙子，正价一百出头，再送一件同等价位的，平均下来一件才五十多块。

买！

“那我再挑一件！”

“好嘞！你先去试这件，慢慢挑，不着急！”店长姐姐接过她手里的裙子，将另一个试衣间的门拉开，“这边请。”

姝羊羊抱着裙子进去。

吊带裙的带子细细的，挂在肩上，总让人觉得随时会滑落下来。

她对着试衣间墙上的小镜子左看右看，拉了拉裙摆，又扯了扯领口，反复调整。

店长姐姐说得没错，领口确实不算低，只到锁骨下面一点点。她弯了弯腰，确认什么也看不见，才松了口气。

裙子的面料极轻极软，贴在皮肤上带来丝丝凉意。裙摆垂到小腿，走起路来会轻轻晃动，绣在上面的白色小花随着步伐一颤一颤的，像真花在风中摇曳。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女孩银发柔顺地披散在肩上，黑色的眼睛亮晶晶的，脸颊还带着尚未褪尽的红晕。

烟蓝色的裙子将她的肤色衬得更加白皙，整个人看起来像博物馆里陈列的青花瓷瓶，清雅温润。

姝羊羊从没见过自己这副模样。

好看。

她在心底夸了夸自己，推开试衣间的门，走了出去，找到一面落地大全身镜，再次望向镜子里的自己。

以前的她照镜子时，看到的永远是一只灰扑扑的小羊。脸色苍白，眼神总是往下垂，不敢正视自己，更不敢正视别人。

可现在镜子里的女孩，好像有些不一样。

或许是因为有了系统撑腰，心里多了几分底气。头发还是那头银发，眼睛还是那双黑眸，但很多东西都已经悄然改变。

“好看！”店长姐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双手合十，眼睛亮亮的。

“我就说这件衬你肤色吧！小姑娘你皮肤白，这种烟蓝色最显气质了。”

姝羊羊不好意思地弯了弯嘴角，目光在镜中无意识地流转，忽然落在旁边一个高大的身影上。

机械羊已经换好衣服出来，正站在不远处，穿着那件黑色的无袖背心。

贴身的面料将他上半身的线条勾勒得一览无余——宽阔的肩膀，流畅的肌肉线条，从肩胛一路延伸至手臂，每一块肌肉都像是被精心雕琢过。

他的肤色是那种带有金属质感的冷白色，触摸时硬中带软，大概是机械骨骼外覆了一层浅浅的仿真肌肤。

姝羊羊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却又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出了偏差。

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背心很合身，长度刚好到腰际。运动裤也穿上了，黑色的，与背心同色系。

他站在那里，裤腰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像随时会滑落下来。

姝羊羊轻轻叹了口气，走过去，伸手去够他的裤腰。松紧带缩在里面，没有整理好，难怪一直往下滑。

她用手指将松紧带小心扯出，找到两端的绳头，交叉，打了个结。

“好啦，这样就不会掉了。”

“谢谢魔女。”

姝羊羊愣了一下：“什么？”

店长姐姐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睛里闪烁的光芒越来越亮。

她从业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对来买衣服的男男女女，从没见过这样的。

女孩子低头帮男生系腰带，男孩子安安静静地低头看着。两人之间交谈很少，空气里却弥漫着一种青涩微甜的气息。

兄妹？不太像。两人的脸型轮廓完全不是一个风格，身高也差太多。

男孩子估摸着有两米了，女孩子才堪堪到他胸口和腰的位置，站在一起像大人和小孩。而且，他们之间的那种氛围，并不像手足。

至于年龄……女孩子看起来太小了些，大约也不会是情侣那种关系。